那是最新款的頂配手機,月光銀的配色在朦朧光線下流淌著靜謐的光澤。
「給你的,」宴云生坐到床邊,將盒子塞到許梵手里,「你的舊手機不是丟在天堂島了嗎?沒個聯系方式總不方便。」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想要被夸獎的期待:「我讓人把你原來的號碼補辦回來了。」
許梵握著那冰涼而光滑的盒子,指尖微微一顫。他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掩蓋了眸中一閃而過的復雜情緒。擁有通訊工具,意味著重新與外界建立聯系的可能,這對他而言,意義遠超禮物本身。
「謝謝······」他低聲說,聲音有些沙啞。
「跟我還客氣什么,」宴云生笑容更深,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快起來試試喜不喜歡。弄好了我們就吃早餐,然后去醫院。」
許梵依言坐起身,拆開包裝。冰冷的金屬機身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按下電源鍵,屏幕亮起,經過一系列簡單的初始設置后,信號格終于穩穩地顯示在屏幕右上角——那個熟悉的號碼,確確實實回到了他的手中。
這部手機像是一把鑰匙,短暫地撬開了壓在他心口的巨石,露出一絲縫隙,讓他得以喘息。
下午,宴氏控股的私人醫院走廊寬敞明亮,卻彌漫著所有醫院共有的、那種消毒水特有的清冷氣味,冰冷的光線從天花板均勻灑下,照得一切無所遁形,也無聲地加重了某種難以言說的壓抑氛圍。
一系列詳盡到近乎繁瑣的檢查項目終于全部結束。許梵依從指示,獨自坐在走廊冰涼的不銹鋼排椅上,垂著眼瞼,安靜地等待著方才被主治醫生請進辦公室私下交談的宴云生。
辦公室的實木門留著一道細微的縫隙。醫生刻意壓低的、屬于專業人士的冷靜嗓音隱約從門縫里傳出,卻字字清晰,如同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入空氣:「······具體的各項生理指標,還是要等全部的體檢報告出來,才能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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