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嬤,這一路船上的小娘子都會唱曲兒,你要唱,可有過人之處?”
想是覺著我這張嘴實在是太討人嫌了,不待阿嬤應話,哥哥便來救場,另拿了話來問:
“阿嬤,你這一日,能搖幾趟?”
“回相公,平日里約莫五六趟,若趕上收茶的時節,遠客多了,一二十趟也是有的。”
我在心里算了算,笑道:“那敢情好,這一日下來,工錢竟比坊里做工的人高出三四倍了呢!”
哥哥卻嘆:“也太辛勞了些。”
老嬤道:“說什么辛勞不辛勞,這人要吃飯么,都不容易。”又對我苦笑了一笑,“娘子太看得起老身了,我們替東家做事,您付的價錢,東家要拿九成,分到我們手里的,還不到一成呢。”
我有些慚愧:“這樣少……想沒想著換一門營生?”
老人低頭搖櫓,感嘆道:
“老身是生在船上的,幾輩人都是這么過來的,離不了哇。
“娘子有所不知,如今許多年輕的姑娘媳婦們其實并不識搖櫓,只是憑著年輕好顏色、好聲嗓,賺得些老爺們的賞錢,東家見客人喜歡,愈發坐地起價,又見船娘有利可圖,便一再縮減了我們的分成……如今也有些自家有船的漁家女子做起這個來,我們爭不過,也只好觍著老臉,學她們賣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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