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戢只覺胸口如壓巨石,呼吸不暢,難過非凡。
會仙橋狹窄險峻,僅可容步,乃是上山的唯一通路,對方緊守要道,除非是沿原路返回,另尋道路,不然這一場正面接觸無可避免。
此刻,那灰袍人雖然看起來如同僵尸般,閉目打坐,不言不動,但那一股凜凜然,直沖云漢的氣勢卻如山襲來。他顯然是在此早早等待著,調息良久,將自身融入周圍的千山萬壑,青草碧樹之間,換句話說,便是他此時所發氣勢,乃是千山萬壑。
眾人被那氣勢一逼,不由往后連退了數步,有那道法修為低的,只感頭昏眼花,幾欲暈倒。
慧覺不由暗暗心驚,眼見對方形若枯槁,散發披肩,兩道濃眉好似利劍一般,斜飛入鬢,忽然心中一動,已然猜出對方來歷。
慧覺腳下不停,速度卻極緩,傳音道:“諸位先不要出手,等我退敵后再走。”
楊戢從未見過慧覺這般凝重的神情,心中也不由微微有些緊張。
慧覺乍遇勁敵,精神一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更別說這般高手,當下不敢絲毫大意,調勻呼吸,舉步便向前踏去。
楊戢看他仿似閑庭若步,但起落之間,卻是大有講究,他起初腳步極緩,后來徐徐加快,待至后來,竟恍若那離弦之箭,直沖那灰袍人,心中不由又驚又佩。
那灰袍人此時看似在閉目打坐,實則調動全身機能,早已至通玄之境,一丈內風吹草動,皆能知覺,更何況慧覺如此銳利的氣勢。
那灰袍人顯然也料不到慧覺一語不發,徑直出手。他仍盤膝而坐,閉目養神,但身體卻驀然沉下半分,宛若虎豹蓄勢,積極力量,隨時便要一躍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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