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澈兒也許久不見母后,一直想去探望又始終不得空,反而勞動母后特地走一趟,是澈兒的不是,還望母后莫要怪罪。”雖說自小跟花吟晚就不怎么親近,但她到底是母后,伊澈對她一向尊敬,每次見她都是畢恭畢敬的。見太監捧了茶進來,他接過茶盤親手奉上,口里柔柔說道:“這是前幾日新貢的茶葉,因父皇在宮外靜養,尚未分配給各宮,澈兒也不敢擅動。今日母后來,澈兒特命人拿了些,母后嘗嘗,可還能入口。”
“澈兒有心了。”離得近了,越看伊澈越覺得他這些年出落得越來越像皇帝,花吟晚忍不住想,如若她與皇帝也有孩子的話,應該也有這般大了,心中頓覺凄涼。手捧著茶盞,雙眼卻怔怔望著溫潤柔美的面孔,她出了一回神,方低聲問道:“你父皇……他還好么?龍體可還康健?”
在宮中待了這么多年,伊澈怎會不知他父皇從不進后宮,一心都在他爹爹身上,花吟晚不過是空有皇后的頭銜,倒也覺得她可憐。聞言,他微微一笑,溫言答道:“昨日澈兒特地請傅太醫過來問了,太醫說父皇如今身子日漸強健,精神也好了不少,母后不必擔心。”
雖說這些年很少離開皇后殿,但宮外的消息總會隨著弟弟花予期時不時的拜會傳入耳中,花吟晚自然知道皇帝在宮外靜養不過是個幌子,實則是與那平東王爺在鳳苑過著宛如夫妻一般的生活。越發覺得自己這個皇后的存在就是一個笑話,她扯動唇角,隨口應道:“太醫素來都是撿好聽的說,報喜不報憂的……”
聽得花吟晚如此說,言語中甚至有些許的嘲弄之意,伊澈幾乎不可見的皺了下眉——他知道花吟晚被冷落這么多年,心中有怨氣亦是情理之中;可這種話若真計較起來,卻有詛咒皇帝,大逆不道之嫌。
仿佛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花吟晚趕忙低頭飲茶以作掩飾,半晌方勉強笑道:“澈兒莫要介意,母后……也是掛心你父皇的緣故。你若得了空,也當時常出宮探望,盡一盡孝心才對,畢竟你皇上是最疼你的。”
“母后教訓得是,澈兒記下了。”總覺得花吟晚身上有種說不出的味道,伊澈不喜歡,看她飲過茶后便躬身后退三步,轉身往伊衍身邊走去。這一轉頭,他哥眼底那絲不耐煩恰好撞進眼中,似在嫌棄花吟晚的突然到訪耽擱了他們的行程,他微一沉吟,又回身笑道:“說來也巧,澈兒正好有件政事無法決斷,想問一問父皇的意思。既然母后擔心父皇,那澈兒便即刻出宮,去拜見父皇吧,也全了母后的關切之心。”
“是么……這樣,也好。那澈兒便早去早回吧,路上小心。”本就是按照花予期的要求過來做做樣子,如今已遂了弟弟的愿,花吟晚亦不愿在東宮多留。起身步下正位,在經過躬身行禮的伊衍時,她腳步微頓,看著跟那個叫她妒恨艷羨多年的男人長得極為相似的年輕面孔,淡淡說道:“太子出宮,有勞平東王世子看顧。”
伊衍耳尖,一下子便聽出花吟晚那淡漠的嗓音中夾雜著一絲厭惡,自然也明白對方是因他爹跟他二叔的關系連他也一并恨上了,不覺有些好笑。不過這種厭惡對他來說不痛不癢,當即拱手道:“皇后娘娘放心,臣自會照顧好太子。恭送皇后娘娘。”
“兒臣恭送母后。”
因著此時已是午后,若再不出宮便趕不及在宮門下鎖之前回宮了,偏生伊衍又不想留宿鳳苑看他爹和他二叔親親我我,于是花吟晚前腳剛踏出正殿,后腳他便帶著弟弟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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