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如伊鳳之所料,在聞聽過伊澈聲淚俱下的述說后,朝臣們再不提選妃之事。如此又過了月末大半個月,一份由多位朝臣聯名上書的奏折擺到了伊澈面前,以國不可無后,太子不可無太子妃為由,要求修訂婚嫁律法,將男子亦可被迎娶為正室寫入其中。
雖說早已猜中這些人的后手,但當看到這份奏折時,伊澈卻犯難了——修訂律法乃是國之大事,不是他作為監國太子所能決斷的,他必須報請父皇,由父皇來定奪才行。在這件事上,伊衍也贊同他的決定,于是兄弟倆一合計,決定往鳳苑走一趟。
可正要離宮之際,忽有太監稟報,說皇后前來探望,他倆只得暫時推遲出宮的時間,整肅了衣襟,起身前往正殿迎接。
“她已許久不來東宮,今日怎么突然過來,該不會也是為了往你宮里送人而來的吧?”一道前往正殿的路上,見四下無人,伊衍伸手摟住弟弟,低聲問他。
對于這位名義上的母后為何突然駕臨東宮,伊澈也是一頭霧水,微蹙著細致的眉眼道:“我哪里知道。”為了防止事情真像他哥猜想的那樣發展,他不忘提醒:“如若真如你說的那般,你也別當著她的面拂逆她。我好歹叫她一聲母后,便是知道許多事都是花家在背后指使,這點面子也是要給她的。畢竟,她也并非對我不好。”
“小鬼靈精,連哥哥都信不過了嗎?”見弟弟拿那雙漂亮的杏眼直勾勾的瞅著自己,伊衍心癢得很,忍不住把人拉到懷里摩挲了一陣白皙俏麗的臉龐,方輕笑道:“放心吧,我當著她不會說什么,全由我們小乖乖去應付。”
在隨時可能有下人路過的走廊上被兄長突兀的抱住,格外親昵的撫摸臉頰,伊澈沒由來的感到一陣羞澀,不自覺紅了臉,伸手去推寬闊堅實的胸膛,小聲道:“別在這里鬧,當心被人看見……”
含羞帶怯的微紅面孔,看得伊衍又愛又憐,終是禁不住低頭在精致的眉眼間輕啄了一口才松了手,牽著弟弟往正殿去了。
花吟晚正端坐在正位上,看到伊澈被伊衍牽著手走進來,眼底突然泛起一抹恍惚——太像了,這對兄弟那親密的情態,簡直跟那一對一模一樣,即便她這些年很少見到那一對同時出現,她就是有這種感覺。難道……
大約有好幾個月沒見到花吟晚了,如今看到那端莊秀麗的面孔蒼白中難掩憔悴,連眼神都是木然的,伊澈不禁微微一愣,忙上前行了跪禮,關切問道:“母后近來鳳體不適么?怎的臉色這般不好?”
聽著那溫潤悅耳的嗓音,花吟晚定了定神,擠出些許笑意,“無妨,只是昨夜睡得不太好,叫澈兒擔心了。”略略一頓,她接著道:“許久沒來探望澈兒了,聞得澈兒今日有空,特地過來瞧一瞧你,不會怪母后來得突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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