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受了點暑氣,伊澈回宮當晚便發起熱來,急得伊衍趕忙急召太醫來瞧,所幸并無大礙。
摟著弟弟囫圇睡了一晚,次日晨起,見弟弟仍是懨懨,卻還急著要去學堂上課,伊衍把人往榻上一按,皺眉道:“都病了還上什么課?今日咱們不上了,好好休息,回頭我讓陳誠往學堂走一趟,替你說一聲便是了。”
“可是……”雖說渾身都軟綿綿的,可心里惦記著功課,怎么可能還睡得安穩,伊澈閉了會眼,又睜開來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哥,小聲道:“可太醫都說了,澈兒并無大礙,也不是起不了身,不好不去的……而且酈太傅也跟澈兒講過父皇當年都病得起不了身了,仍堅持把先生叫到榻前聽講……澈兒應當像父皇學習的。”
在心中把他那多嘴多舌的舅舅酈鳴淵罵了好幾遍,卻實在見不得弟弟忐忑不安的可憐模樣,伊衍無奈嘆了口氣,放柔嗓音道:“那先稍微用點早膳,隔一刻鐘再把藥喝了,我讓陳誠去把太傅請過來,今日咱們就在宮里上課,這樣可好?”
這辦法倒是兩全其美,伊澈聽了直點頭,“好。”略頓了片刻,他伸手抱住伊衍的頸脖,帶著歉意道:“澈兒自己不當心病了,害得哥哥一夜也沒睡好,是澈兒不對。”
明明自個兒病了不舒服,還記掛著他,看著如此乖巧的弟弟,伊衍愛得心都疼了,將人圈在懷里,撫著軟軟的發絲,柔聲道:“傻子,哥哥壯實,一晚不睡沒什么的,快別自責了。今后澈兒跟著哥哥習武,把身體練好了,便不會那么容易生病了。”
“嗯,澈兒一定乖乖跟著哥哥習武,一定不偷懶。”依偎著寬闊的胸膛歇了片刻,自覺好些了,伊澈抬頭笑道:“澈兒睡不著了,起來洗漱吧。等用完早膳喝完藥,也該讓陳誠去請太傅來了,讓太傅空等在學堂里總不好的。”
既然弟弟堅持,伊衍也只好放棄再哄他小睡片刻的打算,又愛又憐的摩挲著還有些熱意的小臉,“你啊,有時真是乖巧得叫人心疼。”
一時用過早膳,伊澈剛喝完藥,今日給他上課的太傅花予期便到了。
花予期乃皇后花吟晚的胞弟,當初皇帝指酈鳴淵給伊澈當老師時,為平衡朝臣之間的關系,也順帶指了他,算是給了靜國公府花家一個面子——酈家雖是伊澈真正的外祖家,但既然已過繼到了皇帝膝下,成了東宮太子,那皇后的母家就應是他名正言順的外祖家,給他們親近太子的機會合情合理。且花予期雖比酈鳴淵小了那么一兩歲,若論學識,他倆旗鼓相當,由他倆共同指導太子學業,亦是皇帝想要的。
先執君臣之禮向兄弟倆拱手作揖,再按師生禮儀受了伊澈的禮,花予期見他小臉紅紅的,便溫和笑道:“太子抱恙,不可勞累,今日便不上新課了,且將前幾日的功課稍作溫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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