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一次被吞噬的頃刻頹敗的嬌花,就無法再在這個如同營造出來實則背叛的父愛里安然。
徐佳應的十三歲那年他父親的生辰宴上,他毅然踏上了離家的路,眼神隨著愈來愈遠的碼頭而平靜。
就在徐佳應在自家公寓信箱里厚厚的一沓信紙中打開關于新姨媽的家書時,空曠的客廳里正幽幽地唱著他常聽的唱片。
草草地掃視了幾眼,他便將薄薄的書信丟進了垃圾桶。
這不是他第一次這么做,只是這次他好像又回到了兒時發覺父親真實面目時叫人艱澀的困頓。
深邃的眉目間擰著一股化不開的焦躁,高大的身軀難堪地孤立在這個空蕩的遠離人流的空間里,猶如即將畸變的困獸,實際從未逃離變異的源頭。那本就是他的根,他的胚胎,他篆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留聲機播放的交響樂激昂地奏響到高潮處,腦海里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他得回去。
今晨徐汝川派了下人,與十多年未見的兒子在茶室相見。
徐佳應先是在南院里吃過飯,路過后庭院時聽到兩個掃地的小廝耳語,聽見關乎自己的事,作為旁聽者的他饒有興趣地瞇起了眼睛。
在聽到關于即將成為自己姨娘的男人的片語時,像是被冷風灌入脖頸刺了一下似的。兩個小廝才察覺到來自不遠處一個驟然冒出來陌生男人不明的視線,頃刻間向兩邊撕開加趕加急地忙手里的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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