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煙按滅在了垃圾桶上的煙灰缸,說:“宴狄,陪我走走吧。”
順寧很大,大到以前上學的時候從市區的一端走到另一端,要花上幾個小時。順寧又很小,小到十幾年足以讓兩人踏遍城市里的每一個地方。
兩人安靜地并排走著,這條路他們從小到大一起走過了無數回,曾是他們每天放學回家的必經之路。只是那時候他們不像現在這般沉默,會一邊討論當天發生的事情,一邊東張西望地四處閑逛。
陳舒心大,注意力容易被分散,時常動不動就撞到東西,或是險些摔跤。江宴狄只好牽著他的手走,掌心的力度不松不緊,恰到好處的親密。有路過的行人老奶奶曾看見后發出一聲疑惑的感嘆:“你們兩個小伙子走路怎么手拉著手呀?”江宴狄笑著說:“奶奶,我路癡,我怕他把我給弄丟咯。”
當時陳舒笑得甜蜜,心也是像蜜糖一樣泛甜。可是時光荏苒,到頭來,他還是把江宴狄給弄丟了。
陳舒的心頭涌上了一股酸楚的澀意,他瞥了眼身旁江宴狄垂落在身側的手,男人左手的無名指上,典雅的戒指在街道燈光的映射下閃耀著銀光,像是在不斷提醒著他,這只手的主人現在已經屬于了其他人。
陳舒的指尖蜷縮了下,冷風吹得他的指尖發僵,甚至有一絲疼痛。他目視著前方,悄然將手攀上身旁人的指腹,動作很輕慢,帶著一絲試探的意味。江宴狄的身子震了下,沒有看他,沒有回應。但是,也沒有拒絕。
他們一路往下,不知不覺走到了高中的學校。因為是晚上,保安不可能放他們進去,于是只好繞著校園的外墻走。夜晚的微風中,校園寂靜又安詳,教學樓不知自畢業后被翻修過多少回,一切看上去都煥然一新,一切又都面目全非。唯有記憶里共同的回憶還依舊親切美好,閃閃發光。
兩人一邊漫步在樹下的小徑,一邊零散地分享起各自這些年來的近況。
江宴狄突然問,那個人是個什么樣的人?
陳舒愣了下,緩慢反應過來對方指的是誰,說:“……是個很好的人。”
對方比他要小一輪,老家在順寧,兩人是兩年前認識的。
江宴狄聽完后笑了笑,打趣道:“看來我們小舒魅力不減,還能吸引到二十幾歲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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