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墓碑上那張黑白照片。十八歲的原初禮,穿著g凈的襯衫,對著鏡頭笑,眼睛彎著,露出一點虎牙。那是他確診前拍的最后一張證件照,健康,明亮,對未來一無所知。
而現在,他躺在小小的骨灰盒里,埋在地下六尺。
牧師念著悼詞,聲音平和莊重,講述著一個少年短暫而勇敢的一生。文冬瑤聽著那些詞匯——“堅強”、“樂觀”、“與病魔抗爭”——只覺得空洞。他們不懂。不懂深夜病床上的顫抖,不懂意識游離時的恐懼,不懂最后那次“游戲”時,他眼底深處那抹她當時未曾讀懂的、溫柔的訣別。
悲傷像cHa0水般上涌,冰冷,窒息。她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視野開始模糊,膝蓋發軟,手里的花束幾乎要跌落。
就在這時,一只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那手掌寬大,溫熱,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她恍惚地抬起頭。
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站在她身側,穿著一身剪裁合T的黑sE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微微敞開。他很高,肩線挺括,金絲眼鏡后的眼睛正看著她,眼神里沒有憐憫,只有一種沉靜的、近乎同質的哀慟。
“節哀?!彼吐曊f,聲音不高,卻穿透了雨幕和牧師的念誦聲,清晰抵達她耳中。
文冬瑤張了張嘴,喉嚨哽咽,發不出聲音。
“我叫裴澤野?!彼a充,目光轉向墓碑上的照片,眼神軟了一瞬,“和阿禮……關系很好。他經常和我聊起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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