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顧章往前傾了傾身,聲音壓得極低,用只有三個人能聽清的音量,補上最后一句,“別忘了,你現在是公眾人物,在外面舉止最好謹慎點。要是鬧出什么,讓你那位‘干爹’知道了,最后找到我頭上,我可是只會實話實說的。”
陳斯獻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半晌,扯出一聲自嘲的笑,語氣里只剩狼狽:“……對不起,蔣哥,是我錯了。我朋友還在外面等,我先走了。”
說完陳斯獻匆匆轉身,腳步都帶著慌亂。
直到那道裹得嚴實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轉角,蔣顧章頓時垮了肩,抬手扶住額角站在原地,滿心煩躁。他忍不住琢磨,是不是該干脆搬家算了?一次兩次的,以前在這待著也沒覺得認識多少人,怎么如今出來一趟,走哪都能撞上這些糟心事。
仿佛全世界的惡意都找了上來。
不是。
以前干嘛去了?
蔣顧章甩甩頭,想把那點郁躁甩開,剛想轉身坐回卡座,目光卻撞上了對面的序默丞,他還站在原地,一動未動。深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平靜得像無風的夜海,卻又仿佛在無聲高速運轉的分析儀在運算處理剛才發生的一切。
蔣顧章心頭一跳——
光顧著應付陳斯獻,差點忘了,這兒還杵著一尊莫測高深的大佛呢。
蔣顧章當即抬腳挨著序默丞坐下,伸手握住序默丞微涼干燥的手掌拉他入座,帶著急于澄清的懇切道:“我跟他現在半點兒關系都沒有!我不喜歡他了,我現在只喜歡你!”
序默丞垂眸看著交握的手,黑眸沉得像浸了墨,目光卻似精準掃描儀,一寸寸細細描摹蔣顧章的眉眼鼻唇,從他緊抿的唇線到眼底真切的坦蕩,確認了話語里沒有半分虛瞞,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深秋街頭特有的清冽:“兩個月前,你們為什么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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