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眉,深目,鼻梁挺直,很俊朗,五官端正,目光沉穩(wěn)。此刻他正面無表情地看向這邊,目光像是一潭深水,波瀾不驚。
沈渡,半年前還是負責掃灑的雜役弟子,三個月前在外門考核中一鳴驚人,以雜役之身硬生生通過了筑基考核,破格晉升為外門弟子,轟動一時。
裴鹿對他印象深刻,非常深刻,因為兩人認識挺久了,想當初幾年前沈渡還是雜役的時候,裴鹿就甩過他好幾次鍋。
每次背鍋,沈渡都沒有當場反駁。不是因為他軟弱,而是因為說不清。
他一個雜役弟子,人微言輕。裴鹿雖然名聲臭,但嘴皮子利索,加上那張厚到刀槍不入的臉皮,硬生生把事情攪成了一團渾水。
此刻,裴鹿正用一種“我真的很為難但我不得不說”的表情,朝沈渡的方向微微偏了偏下巴。動作很小,但意思很明確。
來討東西的弟子叫孫平,筑基初期,脾氣暴躁但腦子不太靈光。他順著裴鹿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見了蹲在角落里的沈渡。
“你是說……沈渡?”孫平皺起眉頭。
“我什么都沒說?。 迸崧沽⒖屉p手擺得跟撥浪鼓似的,一臉“你可別冤枉我”的表情,“我只是說我看到有個人在院子那邊轉(zhuǎn)悠,具體是誰我也沒看清,天黑嘛……”他嘴上說著沒看清,眼珠子卻又往沈渡那邊飄了一下。
孫平雖然蠢,但這個暗示實在太明顯了,臉上的怒意騰地又漲了幾分,攥著拳頭就朝沈渡走了過去。
“沈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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