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節(jié)的這個時間點若非必要,否則還會逗留在醫(yī)院的人并不多,相較平日算得上冷清了。
再者這里是專只接待少數(shù)客群的私人醫(yī)院,自然比不得一般醫(yī)療院所的熙攘人煙氣,以至於泠泉和安長歲在離開病房後的一路上就沒怎麼再看見到過其他人影,偶爾碰見的小貓兩三只也大都是院內(nèi)職班的工作人員,其余人想來該都是趁著難得的機會返家與親友好友們相聚過節(jié)了。
年啊,年復一年的,時間的腳步又在朝生月落與四季更迭間就這麼悄無聲息的又走了個來回。
一深一淺的腳步聲在蕭索的空間里砌砌簌簌地反覆疊響,襯得此時空無一人的過道顯得分外的悠曠,一眼望去彷佛有意無意的便將前方的出口無止盡的放遠。
兩人的身影讓窗外西落的晚霞余彩勻抹在了長廊的墻面上,昏黃的色調(diào)宛如一幅留存於舊時印象里的剪影畫,將維系著人影之間牽握著的手也一并映照得模糊不清了起來。
泠泉的手形修長且指骨勻停,輕易就能將安長歲的手收攏進掌心里,滾熱的溫度順著相貼的肌膚灼染著麻涼的指尖,這讓β反射條件般的動了動僵硬的手指,很是有些不習慣。
在外,他們鮮少會有這般親密過甚的動作,可以說是基本沒有過,即便是在私底下只有兩人獨處時也談不上多。
與年少時不假思索的一腔耿熱大相逕庭,年歲漸長後的安長歲總是不太好意思再主動去親近他的α,β愣是將自己過成了只愣頭愣腦的呆頭鵝,非得要人在後頭拿根棍棒驅使才曉得一個口令一個動作,說是越活越回去也不為過。
β知曉自己的α并不喜歡他人的碰觸,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若有似無的抵觸,他似乎無論何時都只該是那副遙遠而充滿疏離的樣貌,沒有燃點更不存在所謂的沸點,十多年近在咫尺的同住一個屋檐下也不過是讓安長歲一次又一次愈加認清自己該待的位置。
不要給人添麻煩,躊躇在原地就好。
行走時帶動的氣流不經(jīng)意間揚起了青年烏長如鴉羽的發(fā)絲,華涼的長發(fā)只是讓其主人給隨易攏在腦後,并未束起的烏發(fā)松松散散的絲縷牽連著,偶然掃過面龐時的酥癢讓身後跟著的人瞇起了眼,忍不住翕動了幾下鼻子,薄苦冷香在發(fā)絲飄然離落後仍經(jīng)久不散的縈繞在鼻端,擾人心神的藕斷絲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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