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就這麼定了。”侯夫人不容置疑地截住他的話,拍拍他的手,“今兒過年,不說這些。晚上好好祭祖,莫要讓你祖父和列祖列宗失望。”
沈徹還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他看著母親保養得宜、卻寫滿不容違逆的臉,最終只是極緩慢地,點了點頭。
從正院出來,日頭已經偏西。空氣里那GU濃烈的食物香氣和爆竹硝煙味混在一起,甜膩得讓人發悶。遠處隱約傳來孩童追逐嬉鬧的笑聲,越發襯得他形單影只。
他沒回攬月軒,漫無目的地在府里走。穿過一道道掛滿紅綢的門廊,避開一撥撥忙碌的下人,不知不覺,又走到了西邊。
舊耳房的門關著。窗紙上貼著個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紅紙剪的“福”字,大概是哪個小丫鬟順手貼的,與這破舊屋子格格不入。
沈徹站在不遠的枯樹下,看著那扇門。腦子里反反覆覆回蕩著母親的話:“調到城外莊子上去……該斷就斷了。”
斷了?
怎麼斷?
那些冰水里的沉默,雪地里的對峙,樹梢上的驚險,暖閣里短暫的平和,書房中絕望的拉扯……還有昨夜穿堂風里,燕衡那雙平靜到殘忍的眼睛。
樁樁件件,早就像藤蔓一樣纏進了他骨頭縫里,要斷,除非把骨頭敲碎。
可他能敲碎自己的骨頭嗎?他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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