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到大讀的都是最頂級的學校,同學都很優秀,每天卷生卷死,下了課還要參加各種補習班。我跟不上班里的進度,老師建議媽媽給我請個家教補習,媽媽卻說,宴氏集團有哥哥了,我不需要那么優秀,做個富貴閑人就好了。我后來問她,為什么要捐一棟樓,讓我讀什么重點學校。我完全可以去讀一個普通的學校,這樣起碼課堂上我能聽得懂。但她又說,宴氏的少爺肯定要讀最好的學校,我有時候覺得媽媽好不講道理······」
他也提及那些頂級學府里他無法跟上的課程,和母親那句「不必優秀,做個富貴閑人就好」的、讓他刺痛至今的「保護」。
「后來我知道,她是怕如果我變得很優秀,會滋生野心和哥哥爭奪宴氏。因為爸爸就是為了權利,和二叔斗了一輩子。最終二叔莫名其妙死了。她怕我就是第二個二叔。結果她千防萬防,機關算盡,爸爸的權利卻竹籃打水,被哥哥奪走,敗北去了瑞士。那句話怎么說來著,青出于藍勝于藍······還有,家里的那些保姆,管家,司機,哥哥有時候很信任他們,有時候又完全不信任,家里到處都是攝像頭。他還反復告訴我,不要對任何人說起家里的事情,所有的話都有可能成為日后被人攻擊的把柄,我只能把一切都憋在肚子里。」
他甚至坦誠了家族內部的猜忌與警惕,那種對身邊人都無法言說的孤獨。
「我其實很羨慕你,我看過記者采訪你的報道。你媽再忙也會回家輔導學業,你爸每天都給你做很多好吃的。你好像比我過的快樂很多,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不像我,言行舉止必須得體,免得丟了宴氏的臉,被狗仔拍到登上新聞影響股價。」
他聲音褪去了平日的驕縱在房間里飄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只剩下一片赤誠的脆弱。
敞開心扉后,他感到一種奇異的親密感,仿佛靈魂終于找到了可以??康陌?,這遠比任何肉體上的糾纏更令他戰栗與著迷。
許梵始終安靜地聆聽著,深邃的眸子里像盛滿了細碎的星光,閃爍著理解、心疼與一種極為復雜的溫柔。他看透了這身光環與財富之下,那個從未被真正看見、被愛過的孤獨少年。
待宴云生徹底語畢,許梵這才緩緩開口,清冷的聲音如月華流瀉,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卻又精準地切入核心。
「阿生?!顾麊舅?,帶著無盡的憐惜:「我想明白了,你在天堂島對我做的一切,或許是因為你心里自卑?!?br>
他的話語輕柔,卻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一切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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