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范蕪芁已到了沂雩川附近的大草原,漫無邊際,視野所到之處,皆為盎然的綠與洗鏈的藍出的筆直天際線。遙遠的右前方,還可依稀看見些微的隆起,范蕪芁想,那應該就是八陣寨位處的山吧,沒想到在這里望去是如此渺小。
她不疾不徐的前進,甚至有點悠閑,直到耳邊收到了七嘴八舌的哄亂,以及顯現在百米處彷佛圍觀戲臺的人群,她才嚴肅起來,過往辦案時不茍言笑的震懾感隱隱散出,與之秀氣的容顏相融,少了昔日的殺氣卻多了脫俗的冷意。
遙望那頭,川水潺潺,襯著一片碧綠,凸顯了這塊土地的蓬B0生機,與邊疆地區獨樹一格的清幽。濟yAn城地形偏屬平原,因此流經這地的沂雩川,并不如皇城那邊是湍急且波瀾壯觀,反倒平穩而淙淙,令人安寧。此刻發生的事件,無疑是在這幅圖畫,抹上一筆刺目的墨汁。
「快快!那具要漂遠了!」
越是靠近,越是能聽清那堆吵雜的話語在說什麼。范蕪芁悄聲走去,站在岸邊那位發話小將的斜後方便不動了,安靜的觀望這一切,這是她辦案時的習慣和規矩,不打擾主要人員做事。
十幾位壯漢的衣袖、K腳高捋,踩在水淺處,手持特長的竹竿推著漂浮的屍T。河川中央亦有兩、三艘竹筏,上頭的人一個穩住動向,一個同樣拿著長竹竿推著屍T,要把它們撥去給岸邊的人打撈。所幸,現今未到雨季,河川水流量較少,好幾處巨大的川石都露出了頭,也把少許的屍身給堵住了,讓他們不至於太過手忙腳亂。
「怎地……不像是溺水身亡?」發話小將打量著川中載浮載沉的屍首,呢喃著。
「何以見得?」范蕪芁不禁一問。
小將也沒轉頭,挑了具擱在邊上、較為完好的屍T,用刀鞘尖端指著,自然而然的答道:「我雖非JiNg通,但看多了懂一些,你瞧啊,這屍身的口鼻乾凈無白水沫,再看它肚腹兩處,是不是皆平坦無膨脹。」
「嗯。」
得到回應,小將又繼續說:「若是Si前落水,鐵定會因口鼻x1水,而造成肺部、胃部的脹大。」接著忍不住補充一句,「這nV子看來剛被丟下川中沒幾日,你瞧,雖然皮膚腫脹了些,但身上幾乎沒被魚蝦啃食,這不,還能讓我辨別出是個姑娘!」
「那,兇手是濟yAn城的人?」范蕪芁問道,否則怎會如此快就流到沂雩河盡頭。
「不確定,畢竟有很多具已經泡爛到不rEn形,竹竿一碰,僅有的皮r0U馬上散成齏粉,撈都撈不回……或許,不只一人g的呢。」小將雙眸掃過一具具屍身,少有五官還完整的,甚至整個頭皮消失的也不無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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