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節走上前,隔著眾位貴人和宮人內侍,遠遠地對著皇后深深一拜,“皇后娘娘,小人罪該萬死,當日便是三皇子帶小人入宮,催動蠱毒提前發作,才置先帝于那般凄慘情狀,小的思前想后,惶恐萬分,實在無顏茍且于世。”
皇后面色一陣一陣地發白,顫抖著道:“是你……是你殺了先帝!”
楚節顫抖著以頭搶地,冰冷的觸感透過頭皮沁入大腦,讓他的思緒從未有何時向如今這般清明。而此時此刻,他只有一個目的,似乎只要達成這個目的,付出什么,也無所謂了。
他本就了無牽掛,余生無牽絆。
“是。”楚節吸了一口冷氣,那冷氣順著氣管仿佛通遍了全體似的,讓他莫名有些舒暢,“小人自知罪無可恕,死一萬遍也不為過,可卻無法任由謀害了先帝的賊子繼續逍遙!”
“大膽,你可知你污蔑的是誰?這可是本朝三皇子。”這話從穆子奉嘴里說出,倒顯得格外諷刺。
穆子襄眉頭死死皺起,往日的溫和儒雅消失不見,眼底一片陰騖,可怖異常,讓人膽寒。
事到如今,穆子襄還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穆子奉這是有備而來,專程做了個局,或收買或一早便有安插,如今這些所謂“證人”,竟全是他的人了,連蕭瑾嵐都是他的人……
他死死瞪著楚節,怎么也想不通,他究竟收了穆子奉多少好處,今日竟敢走上前來寧可承認是自己親手催動蠱毒害了皇帝,也要拉他下水!
蕭瑾嵐和穆子奉,只覺得自己硬是活生生成了一個笑話。
“我沒有謀害父皇!”他這句話近乎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一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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