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喉嚨有點干澀,連忙說:“你不是怕熱怕干燥嗎?這邊有火,你過來干什么?”
可它還是過來了,不過也沒多靠近緊貼著壁爐邊的安娜,而是拉長了一張嫌棄的臉,爬到了安娜的身邊,那一邊并沒有壁爐。
安娜是坐著的,上半身緊貼著墻壁,它就頭抵著墻壁,尾巴的朝向和安娜的腳的朝向一樣。它歪著腦袋側(cè)臉觀察安娜的坐姿很久,忽然也頭部和手部竭力往墻壁邊上靠,想要努力像安娜一樣坐著。
模仿是很重要的一個學(xué)習(xí)方式,它明明強大到不需要模仿,可是卻已經(jīng)無師自通地運用著了。
可是一條笨重的人魚,一條天性適合在水里、復(fù)生后也習(xí)慣爬行的人魚,忽然要直起身子靠著墻壁,還是比較困難的一個動作,于是它一個不穩(wěn),就朝著安娜的方向倒過去。
安娜一直很防備它,看到它扭曲身體往墻壁貼貼的時候,對不起,她一時之間真的看不出它是在模仿,也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只以為它在莫名其妙發(fā)瘋。
于是她伸長的雙腳悄悄彎曲,做好了能隨時立刻跳起的姿勢,安托萬往她這邊倒的時候,她立刻就快速往旁邊移動,沒有人扶動的它自然就重重地摔向地板。
它皮糙肉厚,倒不會摔得多嚴重,不過不巧正好撞傷它腮部了,它頭暈又臉疼,沉默幾秒,忽然哭泣起來。一開始是想大哭的,可是出氣的腮部疼,它只能壓抑著低聲哭,可它這種怪物一旦壓抑起來,聲音就格外嬌軟,又變回剛復(fù)生時那種幼獸哭泣的嬌叫了。
安娜湊到它面前看它,終于發(fā)現(xiàn)了它受傷的地方,它的腮部有一塊地方掀起了,露出里面血紅的內(nèi)部魚體組織。
哪怕知道它不是人類,可它有著酷似人類的面容,如今發(fā)現(xiàn)它掀開一角的腮部內(nèi)部的血肉,安娜等著覺得頭皮發(fā)麻,臉也有點疼。
想起之前弄死它,就是因為從它腮部里死命摳挖魚體組織,這里是它的弱點,所以也怪不得它這次會脆弱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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