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十年前就不曾考量過半分他的感受,十年後怎麼可能忽然心性大變,費盡工夫只為了和他重修舊好?
想來或許是如赦惡一般,受了鏡妖蠱惑吧。
無論如何,在他眼里,自己應當在離去前就說的明白……露水姻緣,便是如此,只恨他癡男怨女,困縛其中,解脫不得。
窗外忽然傳來輕輕的敲擊聲,兩下三下,沈異生立刻卷起舌頭,吹了聲口哨。過了會,外頭也傳來幾聲鳥鳴應和,沈異生忍不住笑了,他幾乎能想像明鏡的鳥兒是如何歪著腦袋,瞪著一對黑豆子似的眼睛,努力分辨他的聲音。
知道師姐就在附近,沈異生安下心來。不枉他昨日趁著花妖出外時,用唯一能活動的右手撐起身子,想盡辦法滾落在地,手指扒著地板,一點點往前蹭著匍匐前進,直到挨到窗欞下。再扣著窗沿,肩胛使勁舉起上半身,倚靠著窗臺邊,掀開帷簾,從懷中掏出藍色絲帶纏繞在木條上。
簾帳一放,只要沈惑弦不去碰它,從里頭便看不出來他動了手腳。
那絲帶用特殊的材料浸泡過,用力搓揉後,能夠溢散出氣味,這種氣味并不能為人所察覺,只有明鏡特別馴養的鳥兒可以嗅到,千里之外,也能循著蹤跡而來,只是維持時間并不長,約莫三、四日便會消散,是以明鏡當時也只是作為彩頭送給沈異生。
沒想到現在卻派上了用場,他靜靜等待著,過了一會,門外傳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嘎吱一聲,光線陡然透進,刺激的他閉上眼睛,一雙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哎,你怎麼了?你動不了嗎?」
「對?!股虍惿鷣聿患罢f完,明澄就把他扛起來,大呼小叫:「走走走,有什麼事離開再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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