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揉了揉眼睛,承志已隱入了人群中。
正廳里,許敬業險些氣暈,喝了女兒遞過來的茶水后,心情倒是稍微平靜了一些。只是看著不知怎么,竟像是多了一些老態。
許久之后,他才說了一句:“你就那么不想讓我過繼?為了不讓我有嗣子,你什么事兒都做的出來?”
許長安見父親被氣得不輕,也有意放低了姿態。畢竟氣他不是目的。把他氣成這樣,更不是她的本意。
她點了一支安神香,半蹲在父親身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敘起了舊情:“爹,你以前一直很疼我的啊。吳富貴還時常說羨慕我,說我們父慈子孝。我記得你說我晚上去書房看書辛苦,就特意讓人把青松園里,三間房屋打通了給我用,留一間做書房,比你住的還氣派……”
她父母之間感情不睦,但在她身份暴露之前,父親對她還是很不錯的。
許敬業雙目微闔,聽女兒提起舊事,他也不由地心緒復雜。
是啊,他曾對這個“兒子”寄予厚望,他覺得自己做人做事都挺失敗,唯一成功的地方就是有了個遠勝于他的好兒子。雖說他希望承志給他做嗣子,可他更希望長安就是兒子。
這是他唯一的親生骨肉,也是他看著一點一點長大的。
可她怎么能這樣?!
“爹爹疼我,我對爹爹也是一向敬重孺慕啊,否則那天在藥王廟我不會連自己性命都不顧,就怕爹你受傷……可爹你對我的態度,你知道我有多失望嗎?我那時候差點沒命啊!”許長安眼眶通紅,“是,我不該跟我娘一起瞞你,可就因為我是女兒,過去十五年的情分就一點都沒有了嗎?爹,血濃于水,我才是你最親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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