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望舒差點露出笑容，隨即便發覺不對勁。

        重虛雙目濁白，不像眼疾，反而像……屍T。姚望舒心中一震，屍T她見得多了，這對無神無光的眼睛正帶著Si亡的意味。再細看他皮膚灰暗，表情僵y，雖然穿戴整齊，跟她所認識得重虛幾乎一樣，可這騙不過她，而私心的期盼，也騙不了自己的心。

        赤念說過璣部由亡者組成，姚望舒猜過，然而當熟識的面孔出現在眼前，仍不免震顫。

        「行屍？」姚望舒冷冷道。

        世人只知行屍詭異邪門，卻無人清楚它們究竟是什麼，她首次復活時也被阿爹當作行屍焚燒。當時人界還未有那麼多魔族，更不可能有人知道姚望舒并非行屍。連她自己也害怕了好幾年，直到確定自己理智尚存不會害人，才漸漸安心。

        重璣天高高地抬起頭，而後又低垂下來，彷佛思索許久，終於開口，「你是……小命圣？」

        後頸瞬間爬滿J皮疙瘩，誅仙嗡一聲破空，抵住重璣天額側。灼熱的槍隨時都能要了他的命——雖然姚望舒不知道重璣天到底是Si是活。

        「不巧，竟然是他舊相識。」重璣天沉默半晌，「若要殺我也可，下一位璣部的天，依舊會與你結盟。」

        姚望舒深呼x1，逐漸冷靜下來，收回誅仙。

        「你有他的記憶。」

        「璣部傳承原主術法，若是記憶，只有片段。」重璣天緩緩跪地，雖然沒有表情，姿態卻卑微乞求，「璣部依憑r0U身才得以存活，奪身亦非我所愿，還請恕罪。」

        不該如此，姚望舒悵然不已，那個重虛雖然落魄，但他曾是無以名的大師兄，正派傲然，絕不委曲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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