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說話,就聽。這聲音把三個人之間那些不容易說清楚的東西,一次次地震出輪廓:嫉妒在里面、倔強在里面、疼惜也在里面。它們沒有互相擠,像是被安排好位置的棋子,等下一步,但不催促。
「我想到一個問題。」程渝忽然說,呼出的白氣在空中暈開,「明年你們想去哪里看海?」
「海?」我笑出來,「怎麼跳到這里?」
「因為想起夏天你們說的那句。」她看向我,「你說我會努力讓你們幸福。我那時候覺得幸福是一個方向,現(xiàn)在覺得幸福也可以是一個地名。b如某個海邊,你們站在那里,海風(fēng)一吹,就知道過去辛苦都沒白費。」
程藍(lán)「嗯」了一聲,冷得有點鼻音:「那去有鹽味的地方吧。我想吃灑太多鹽的薯條。」
「那是你。」我笑,「你每次都把調(diào)味罐當(dāng)砂糖。」
「那就讓幸福有一點咸。」她說,眼睛在屋頂邊上亮一下。
我們把「海」寫進手機的便簽,又加了一行:時間未定,同行已定。那行字看起來像玩笑,卻讓心變得很安。
離開屋頂前,我把音叉貼在欄桿上,讓它最後響一次。這次聲音似乎輕了一點,卻進得更深。我知道它會慢慢靜下來,可是不怕。真正想留的,不是聲音,是一起聽的時候那個誰也不躲的姿勢。
---
尾聲總是在不經(jīng)意的日常里來。第二天早晨,父親在門口擺了三雙擦好的鞋,鞋面被他掌心抹得發(fā)亮;母親把保溫瓶里裝滿姜湯,塞進我懷里時說了句:「冷了就喝。」窗沿的紙鶴換了位置,像懂得了光從哪來。
出門前,我們站在布告欄前。七條像七個釘子,釘住了不是我們,是那個我們想一起朝著前走的方向。程渝忽然伸出手:「確認(rèn)一下?」她用的是教展那天練過的步驟——先看彼此一眼,再握手,不用說太多。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