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元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沙啞。這話像一句秘咒,悄然滑出唇齒。
“謝謝。”
李雨聲猛地抬起頭,眼底是猝不及防的驚詫,怔怔地望著張正元的臉龐。
白sE墻壁后仿佛生出了無數只無形的眼睛,冰冷地注視著張正元每一步的挪移。走過空蕩的辦公桌,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角落一臺漆黑的電腦屏幕,屏幕上映出半張臉,鏡中的面孔透露著難以掩飾的疲憊,眉宇間刻著風霜與算計。
張正元想要從三線二星變成三線三星,想要站在他頭上的人越少越好。他要親手將臺北這塊頑鐵,按他心中所想,重新鍛造成型。
清理街頭的垃圾,不是由于替天行道的正義感。那些毒品下枯萎的生命,那些破碎家庭里絕望的哭嚎,張正元從來都不在乎。
在他x腔深處熊熊燃燒的,是更幽暗、更扭曲的憤怒。憤怒于這些混混竟敢在他的城市里肆意妄為,憤怒于他們竟毫無敬畏、甚至帶著挑釁。他要黑幫的俯首稱臣,要他們刻骨銘心的恐懼。
張正元已經有了一個計劃,去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但在此之前,有一個人,他必須去拜見。
內政部警政署的電梯慢慢攀升,冰冷的金屬廂壁映著他緊繃的下頜線。頂層,一直是權力的心臟所在。張正元閉上眼,那間辦公室的景象已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墻壁掛著古老的書畫,書架上排滿了燙金皮面的厚重典籍,整個房間散發出矜貴而冰冷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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