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元殿,那可是天子所居,無召不得入,擅闖者殺頭的地方。
魏濃捂著嘴,聲音幾乎都發不出,染著哭腔:“爹爹,她還能回來么?”
稚陵也在想這個問題。
她每日沒有什么別的事情,常常出神地思考著類似于此的各種問題。比如,即墨潯為什么看上了她?什么時候會放她回家?……她將來,還有自由可言么?這樣的日子,又什么時候會結束?
他并沒有用盡手段折磨她,相反,他對她……很好;他說,要娶她。
第84章
稚陵坐在棲鳳閣里梳妝鏡前,雨聲不絕,間有釵環伶仃碰撞的響聲。她呆愣愣地坐著,任即墨潯站她身側,修長手指輕柔緩慢替她卸了鳳冠,拆下珠釵、步搖、掩鬢……,松開了發髻,于是長發潑開,像一匹烏亮的綢緞。
她渾身緊繃,死死盯著菱花鏡里的自己,從這個角度,鏡中只能看到他腰間的躞蹀玉帶,細膩的刺繡蜿蜒沒入了暗色里。已是入夜,室中點了燈燭,靜謐得與外面狂風驟雨格格不入。燭光幽寂,他拿著篦子,替她梳了梳頭發,力度輕緩舒服,不知不覺中,叫她緊繃的肩背逐漸又松開。
只是,驀地一個驚雷炸開,那把銀篦子咣當落地。
雷雨大作,稚陵也被驚得回神,下意識彎腰去撿,卻見他先一步蹲下,拾起了銀篦,緩緩抬眼,晦暗朦朧的光線里,似乎見他眼中忽閃忽閃的,像一頃清波動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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