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皎,從廊間垂掛的竹簾里絲絲縫縫照在身上,朦朧清冷,他身上龍涎香氣逐漸籠罩住她。
他隨口問她:“你覺得,程繡怎么樣?”
稚陵心道,她是吃人嘴軟,這會兒自要說程繡的好,便一條條一列列搜索枯腸把能想到的好全說了。只是說完,見即墨潯的神色微頓,若有所思,半晌才點了點頭,但未說什么。
初夏夜里,說冷不冷,但躺在床上就又覺得熱了,饒是已換上了竹席,稚陵仍能感覺到,即墨潯好像有點太熱了,輾轉反側。
去年夏天,原定是要去北河行宮避暑,但因連日大雨,便沒有去。今年看樣子,若是去行宮,她自己懷著孕,是去不了的了……她正想著,即墨潯又翻過身,恰在盈盈月光里和她面面相覷。
即墨潯說他身上出了汗,黏膩得很,起身去了凈室沐浴。稚陵等他半晌,迷迷糊糊睡下了,后半夜即墨潯沐浴回來,雖輕手輕腳的,還是叫她驚醒。哪知不經意碰到,身上水珠冰涼——他難道是用冷水沐浴的么?
但他回來后,便沒有再輾轉了,總算睡下。
過了幾日,稚陵在明光殿里陪著即墨潯看折子時,瞄見這封折子上,又提起了即墨潯的婚事,說他今年行冠禮,便該大婚。
她心頭一緊,等著即墨潯這回的批復,他略有遲疑,好半晌才落筆寫了個“知道了”。這樁事無論如何總要面對——她想,他心里或許還沒有合適的人選,所以才這般遲疑猶豫。
今年以來,她益發覺得他對她還不錯,勉強算得上順風順水:協理六宮,兼懷身孕,他也時常到承明殿來看她。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