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又閃爍了一下。
田婷胡亂抹著臉上的淚,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情緒,哽咽道:“你奶奶的咳喘病需要藥,我們也要吃飯,做什么都需要錢,舞女賺的錢多,但凡我有點辦法,哪里舍得讓你做那行當?!彼钢约?,面部肌肉都在顫抖,“我如果可以,我寧愿是自己去!”
“如果不是你父親!”她眼淚落得更多了,眼里的悲涼漫開,“何至于此?!?br>
葉竹漪眼眸沉沉地盯著田婷看。
是啊,如果不是那個男人,何至于此,生了她這么個累贅。
老太太情緒激動,咳喘得更厲害了,像是五臟六腑都要咳出來,她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只是猛烈地咳著,伸著枯瘦的手遙遙指著葉竹漪,斷斷續(xù)續(xù)地喚:“囡囡……囡囡……”
“就當媽媽求你了!”田婷抬起臉來,滿是淚痕。
她說話的力氣都沒了,輕飄飄的,卻震得葉竹漪心中的傷口越扯越大。
田婷是坐著的,葉竹漪卻透過她看見了十年前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扯著白天買給她的新裙子,聲嘶力竭,泣不成聲地說“這是媽媽的出路,媽媽太苦了,你心疼心疼媽媽好不好?媽媽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媽媽求你了,一一,你聽話好不好?!?br>
可是誰來心疼她呢。
陌生的國度,陌生的家庭,周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誰來心疼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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