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琴不畏懼,道:“哥哥也知道這等言論,一個字,一個念想就是流血漂櫓的逆天大罪。如孝帝時因那位不可提及姓名的大儒有所冒犯,便誅殺其十族,所有與他有善意的諸人全部家破人亡,前后三年,無辜慘死之人約有上萬。此案迄今不過十五年……菜市口人頭堆積如山的日子歷歷在目。是什么人又膽敢將這些震撼天下的言論雕版刻印四處散播?”
“雕版印刷,說明并非獨我一份……我剛四顧,胡同里其他幾家大人門口也有揭帖。這事而是早有籌謀。”庚昏曉面色更凝重,“需盡快面圣陳情。”
“哥哥,若別人都沒面圣,你去豈非要承受雷霆之怒。”
“此事關乎社稷穩固,我為科道官,自然要行科道事。陛下也好,朝廷也好,在事情擴大之前應有所準備。若有心之人繼續挑撥……”他將那《廟堂憂危疏》卷起來,放在袖囊中,嘆了口氣,“十五年前場景怕要再現。”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庚琴道:“我若身死,你記得替我收尸。”
庚琴不買賬:“家中錢財淺薄,哥哥若以身殉國,便連棺材都買不起。你還是安安分分回來吧。”
庚昏曉被她一句話頂回來,有些怏怏然,然而他又一直拿庚琴沒辦法。
于是嘆了口氣,往皇城而去。
他入宮后,去六科廊,寫好奏本,找到六科廊的掌司太監田弘。
“田公公,下官有急事需面圣陳情。”
田弘不接他的奏本,客客氣氣笑道:“哎喲,庚大人,您客氣了。今天大清早兒的從養心殿那邊兒就下了旨意,今兒若有官員要面圣,可直接去尊義門外遞本子等著陛下傳喚就是。不用過咱們司禮監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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