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他站起來,在屋里轉圈圈,一趟一趟又一趟,良久之后,才緩緩坐下:說到底,還是心亂了!可現在不能亂,得穩住穩住再穩住。只是一個孩子而已,看看!不急,還得好好的再看看。他坐回去,看向蘇培盛,“繼續往下說。”
蘇培盛又學二阿哥是怎么說的,一字一句的學。學完了就看向自家主子,就見主子臉上帶著幾分悵然,他不敢說話了,也不懂主子的表情在這一刻究竟代表著什么。
四貝勒能不悵然嗎?不管是弘暉的資質還是弘顯的資質,都是極好的。老六兩口子教孩子,對弘暉和弘顯沒有絲毫不同。這么教下去,孩子的眼界格局是小不了的。
可……
可太子的兩個大些的兒子,比弘暉和弘顯都一些,在皇上身邊常能見到。說實話,真不是他的心長的偏,覺得弘暉和弘顯好,是太子家那倆孩子,真未必有自家這倆孩子會想事。
那倆孩子也常被皇上考校,能背書,也能說道理。可他們的道理都是從先生那里照本宣科的記下來的。先生怎么說的,他們記住個七七八八,然后拿這個來答皇上,知道仁善的道理就不錯了。
可弘暉和弘顯不一樣,他們是小小年紀學會了想事了!是老六兩口子引導著孩子,叫孩子學著自己想事。就像是弘暉,他用左右手,用十根指頭來說他想表達的道理。而弘顯呢?孩子從府里能見到的人事上琢磨呢。他從趙其山和管家的身上,知道距離權力近能帶來的好處。從奶嬤嬤一家的身上,悟出了銀錢的多寡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地位,進而延續到更廣泛的大問題上。這悟性要是不好,什么才算好?
這自己悟出來的道理,又豈是照本宣科能比的?
想想這些,能不可惜嗎?
如果弘暉給他帶來一份心焦的話,那么加上弘顯,叫他有了兩份的心焦。太可惜,豈有不悵然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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