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中旬,兩人兩騎走在官道上,前方就是長安城,十三心思全在琢磨如何將被信使不慎打濕的書信在馬頸上攤平晾干,一路都沒有抬頭,好容易折騰出點成果,高舉書信仔細分辨,將勉強看得見的幾個字讀出聲:“……好……要事……今晚……不散!”
遲駐轉臉過來,露出疑問表情:“今晚?”
十三應了一聲,一路看到最后:“是昔年寄來的?!?br>
遲駐不認識他那些江湖朋友,沒有接話,十三與他相處日久,半點不見外,也不管他想不想聽,自顧自道:“一個小孩兒,找我能有什么要事?今天什么日子?”
“……”這分明是猜到原委的樣子,遲駐原不想答,但他不答,十三就不繼續說,好像非要等到答案似的,只得如實告知。那人果然在守株待兔,裝模作樣地哦了聲,“快過年了?!?br>
過年。
遲駐在心里重復一遍,少時年歲就在他心中跟著走一遍,他本以為會先感覺到寒意,然后是透骨哀涼,誰知那些東西好像都被一層油紙隔在外面,叫他痛也痛不分明。
十三不曾察覺,還在研究那封信,道:“干脆過完除夕再回去,如何?”
遲駐又不說話。
十三只得抬頭,看著他重復一次,這回遲駐才反應過來是征求他意見的意思,不甚熟練地點頭附和,“隨你。”
隨你?十三笑了笑,道:“不反對的話,下次說好就行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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