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戳中笑點,蘭堂正捂著肚子,手肘撐在車頂,笑得前仰后合。他的樣子甚至于吸引了不少從酒吧出來的三五人群,有些對著他指指點點,有些則像看神經病一樣,經過他時加快了腳步。
“瘋子。”安松揉捏著因為缺少睡眠而砰砰直跳的太陽穴,他抬起眼簾,眼中含著凌厲的神色。
蘭堂正毫不在意對方的評價,他將身體傾斜進車內,一手輕輕撐著車頂,一手扶住車門。此時距離被拉近,安松來不及反應,只能面對面地僵持著。他甚至能夠清晰地看到對方眼角的微笑,那里泛著一絲水光。
“如果我非要呢,這到手的錢,你就真的不要了?”蘭堂正的臉型細窄,襯得五官更顯大氣,被放大一顰一笑里,是那種知道帶著蠱惑,可偏偏能勾得人挪不開眼的神態,就像那些或藍或綠的池水明知道很深不見底,可依舊會被其吸引。
安松捏著方向盤的手瞬間攥緊,過于緊繃導致太陽穴附近皮膚下凸起的血管清晰可見。那筆錢晚上剛拿到就已經投進項目,即便是再籌錢還給蘭堂正也需要時間,七天內還錢絕無可能。
“骰子。”
蘭家是以走私槍械、非法交易的黑道起家,后來為了靠近岷北的勢力圈成立了斐圖集團,但依舊有錢但無權,和岷北有錢有權的老錢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兒,圈里也把蘭家這類人成為“骰子”——賭桌上被人拿捏的棋子。
莊家,甚至于大玩家都不屑于“骰子”來往,一來是掉價,覺得“骰子”靠運氣和時代的偏差獲得了本不屬于他們的財富。其次,不是能在同一層面溝通的人,莊家只會讓“骰子”扮演好屬于他們的角色。
“不行不行,笑得我肚子疼。”原本笑容已經止住的蘭堂正突然又開始狂笑,他雙手捂著肚子,蹲在原地,笑聲不停地從喉嚨里爆發出來。這笑聲聽起來過于猖狂,以至于安松一度擔心他會因為笑得過度而喘不過氣,甚至暈倒。
蘭堂正很瘦,就算穿著寬松的衣服,也掩蓋不了他瘦弱的身形。現在蹲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捂著肚子,笑得像是瘋了一般,倒是像是一只餓了很久的野狗在絕望地嚎叫。
“骰子。”蘭堂正仰著脖子,與上下打量他的安松目光交匯,然后語氣曖昧道:“你還真是挺愛說這句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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