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劍勢猶如黃河之水,傾瀉而出,仿若真的從天上而來,不帶一絲痕跡,起興落于天外,隨著大河之水從天而降,一瀉千里,東走滄海,如此壯浪景象,并非肉眼可以窮極,但卻都融匯在這一劍之中。
岑參之看到了前半劍,便已經心神已為之所奪。
他從這劍法之中,窺見了與自己極為相似的東西,那便是貫穿劍意之中的詩情,錢晨并未出聲,但他仿佛已經聽到,有人在自己耳邊如此悠悠嘆息道:“君不見,大河之水天上來……”
那層層劍氣,盡數被這如大河之水的一劍,盡數破去。
下一瞬,便是劍光回轉,時間在這一刻凝滯,仿佛將人青春至衰老,紅顏白發的流逝,濃縮在了一瞬間,劍光仿佛已經突破了時空,快至不可思議。
“……朝如青絲暮成雪!”
岑參的劍光盡數被破,兩人交手的劍氣叫整個頒政坊為之一肅,兩道劍光交接之時,極盡變化,縱然岑參略遜一籌,劍勢卻也將整個頒政坊籠罩,那如飛雪一般的劍意被大河破去的時候,飛散的劍光叫坊內稍有修為的士子,鞘中長劍都散發出寒意。
不遠處,龍興寺的一位老僧抬起頭來。
他已不見老人所有的那種慈祥緩和的神色,而是被劍意所刺,平和的神色被破,瞳孔微微收縮,雙目刺痛一般的瞇起,只因兩人交手那劍光之盛,劍氣之銳,已經叫他未曾見得,便有如芒在背之感。
“阿彌陀佛……長安何時來了這般的劍術,其中一人,只怕已經堪稱劍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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