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憊、寒冷和無止盡的饑餓是他離山前所沒有過的體驗。?
猴子沒有金錢觀念,在他印象中花果山從不缺美酒佳肴,肚子餓了便摘桃來吃,渴了就喝猴兒猴猻所釀制的美酒。?整座山都是猴王的所有物,無需顧忌旁人。?因此當他伸手拿起攤販的桃直接放進嘴里吃時,潛意識也只當是某人準備給他的貢品。后果可想而知,他被人追了整整一條街。?
處在人類社會中也不是什么都沒學會,就比如身上這件破損的衣物。年輕的猴王不太懂為何人類喜歡穿這種束手束腳的累贅,在花果山露出光澤油亮的毛皮是件光榮的象征,也是極好的擇偶條件之一,但很顯然在人類社會并非如此。
有著異類的外表不是件易事,每當他找人搭話時對方總是尖叫逃開,他為此苦惱了好一陣子,后來才漸漸知道原是這身打扮和皮毛的緣故,但一個猴子哪能找到上等的布料遮掩,只能在街邊找幾套人家不要的衣服隨意套上,被縫了好幾塊補丁的上衣比起猴兒有些寬大,腰間也需纏繞好幾圈才能緊緊系上,尾巴塞進褲腰里,此時的他在外人眼里就是個有些瘦小的少年。?
然而這都不是重點。?
疲憊、寒冷這些都咬咬牙能忍受,但饑餓不行。?饑餓就像慢性病一樣緩緩將人吞噬,等待某個時間點爆發后將人跩向名為欲望的深淵,胃部著火燃燒的滋味可不美好,所以當男人笑咪咪地秀出手中透紅飽滿的桃子時,他幾乎想都沒想就跟著走了。?
腳亦步亦趨的跟在男人身后,前方被夕陽拉長的背影籠罩他的身上,男人并沒有跟他對話,也沒有問他的名字,也許是認為跟一個乞丐沒有談論的必要,但這樣反而讓猴子放心了許多,他無姓無名,真被問起來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隨著橘暖色的陽光從海平面漸漸消失,黑暗從角落蔓延至地表面,周邊的場景卻燈火通明,女子嬌柔的陪笑聲在耳邊響起,胭脂庸俗的味道充斥著周遭。轉頭即見街上站著幾位穿著薄紗的女子,隱隱約約能從輕薄的衣物看到雪銀般的酥胸,似乎注意到了少年的視線,一位大約只有15歲濃妝艷抹的女孩對他微微一笑,故意慢動作地撩起紗裙的下擺露出白皙圓潤的大腿。
可惜猴子不解風情,盯著看了會便無聊地轉過頭跟上男人的腳步,腦中除了肚子餓以外的想法就是很丑。動物的審美觀跟人類有所不同,沒有毛的雌性引不起他的興趣。況且已餓了兩天的他,只在乎何時能吃到汁水飽滿的桃子。想起花果山的桃子,臉上止不住的傻笑,咬下粉白表皮的瞬間汁液在口中炸開有如美妙的琴曲。
美夢隨著突然起來的疼痛而破滅,男人停下腳步,將他拉進一條無人的小巷,雜物凌亂堆積成處,巷外的光線從縫隙中透光而出,與黑暗籠罩的小巷形成鮮明的對比。
正當少年要為自己撞到發紅的鼻尖抱怨幾句時,男人突然開口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