箐山街雖然很僻靜,但是很長,東西走向有十幾華里,震峰樂器行在箐山街的最東側,夏陽城第十三警察所,也就是箐山街警察所位于最西側,箐山街警察所是一棟灰色的平房,磚瓦結構,灰瓦灰墻,黑色門窗,門前停著一輛警察還有幾輛跨兜摩托車車。
中午時分,謝光民走出了箐山街警察所,謝光民是箐山街警察所副所長,三十多歲,中等身材,黑色警察制服,黑色皮鞋,黑色大檐帽,武裝帶齊整,看起來很精神,從箐山街警察所出來,來到箐山街馬路上,謝光民仔細觀察馬路對面的情況,在馬路對面,有一個鞋攤。
鞋攤一側擺放著一塊木牌,黑底白字——老赫修鞋攤,中午時分馬路上行人不多,謝光民緩步穿過馬路,來到老赫修鞋攤前,看到修鞋師傅坐在一個小矮凳上,正在忙碌著,修鞋師傅身穿灰色粗布衣服,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一副老式眼鏡,因為低著頭看不出年紀。
謝光民是軍統地下諜報人員,今天奉命和一個代號為“丹鶴”的人接頭,他知道這個修鞋師傅就是自己聯絡人,謝光民坐上鞋攤前面的高腳凳,一只腳放在修鞋師傅面前的小馬扎上,正要說出暗號,修鞋師傅抬起頭來,謝光民很驚訝,覺得這個聯絡人很面熟,好像是自己的少年好友赫平。
是赫平,“你是赫——”,謝光民驚訝的脫口而出,看到赫平冷靜的目光,謝光民穩定了一會兒心神,感到自己失態了,改口說:“師傅,我的皮鞋是意大利米蘭名牌,鞋油產地必須也是意大利米蘭的,牌子米蘭克夏”。
赫平拿出一條毛巾,擦了擦謝光民的皮鞋,回答:“先生,沒有米蘭牌鞋油,只有日本國富士山牌鞋油,富士山牌子,也很貴的,一管富士山鞋油二十九個法幣”。
接頭暗語對上了,謝光民興奮的說,“赫平,真沒有想到是你,有幾年沒見面了吧,你不是下b集團軍作情報參謀嗎”,謝廣也是湘西人,和赫平是少年好友,后來一起參加了國軍。
見到謝廣赫平也很意外,今天來接頭,赫平覺等最近夏陽城情況有些復雜,決定還是自己去接頭比較穩妥,遇事自己可以隨機應變,陸珊和高文和,魯明在附近負責接應,沒想到能夠見到自己的少年好友,心情激動,但是這里還不是敘舊的地方。
赫平平復了一下心情,低聲回答:“世事多變,我一直在b集團軍作情報工作,后來改行作敵后工作,在敵后有幾年了,你哪,我記得你一直在淞滬警備區,怎么會在這里,上峰說接頭的人,身份是警察所副所長”。
“一言難盡,阿光,真沒想到會是你來接頭,這么會在這里,怎么樣,家里還好吧,自從那年離開家鄉,我就再也沒有回去過”,赫平心情還是有些激動,阿光是謝光民的乳名,是最親密的稱呼。
謝光民回答道:“三平,家里都好,我去年偷偷回老家一次,托老天爺的福啊,家里人還好,我確實一直在淞滬警備區,后來參加了金陵保衛戰,受了傷,撤退到夏陽城,在夏陽養傷,誰承想,后來夏陽城也陷落了,哎,沒辦法,接受組織的安排,隱姓埋名進入夏陽城警察署,我現在是箐山街警察所副所長,名字叫李克”。
“三平,能見到你很意外,也很高興”,謝光民感慨的說,“證明我們還活著,我們一起出來的十幾個伙伴,已經沒有了一大半,三格子還記得嗎,小時候胖胖的,哭哭啼啼的,犧牲在金陵外圍保衛戰,哎”。
“三格子”,赫平回答,“當然記得,他家里比較富裕,總是受我們欺負,要他從家里拿糖給我們,可惡的小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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