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妮斯坦已經陷入到了絕望,她從懷里抽出了一把匕首,這把匕首是她用來切割獵物用的,所以打磨得很鋒利,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用它來切割自己的喉嚨,但相比起被無數老鼠生吞活剝了,用匕首切割喉嚨的死法顯然更加舒適一些。
“光?有光!”就在佩妮斯坦拿起匕首隨時準備割向喉嚨的時候,她忽然看到在前面的森林中,透露出了一絲火光,而在確認不是自己的幻覺后,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其他一起進入森林的那些被公爵招募的人,自己已經來到了森林邊緣了。
只是,她此刻一點高興的念頭都沒有,因為她很清楚就算是和那些被雇傭者匯合,他們也別想在鼠潮的攻擊下逃出去,如果那些被雇傭者都是經驗豐富的獵人和戰士倒也罷了,可問題是那些人都只是一些普通的鎮民,而且都是老弱病殘的鎮民,真正有戰斗能力的人屈指可數。
她很想要大聲喊叫,讓火光那邊的人提前準備,但她張口嘴,早已干涸的喉嚨卻無法發出一個聲音。
在意識到自己無法給出任何警告時,佩妮斯坦臉上浮現出了果決的神色,只見她停下了腳步,抽出了身上的獵刀,轉過身,面對鼠群,看樣子她是準備利用自己最后的力氣,和鼠群來一場廝殺。
雖然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一個高尚的人,但也不愿意卑劣到把危險引導同伴的身邊去,特別是在自己已經不可能逃出鼠群攻擊的情況下,她只想著借此制造出大動靜,提醒火光處的人做好警戒準備。
然而,讓佩妮斯坦怎么也想不到的是當她持刀面對鼠群,準備拼死一搏的時候,身后已經追殺她一晚上、無時無刻不想著將她吃掉的鼠群卻像是遇到了一面無形的墻壁一樣,停在了距離她只有不到兩米的地方,她甚至可以聞到杰里鼠那特有的鼠腺臭,在某些人眼中這是用來制作一種名貴香水的特殊香料。
最前端的鼠群驟然停了下來,但卻無法阻止后面鼠群的推進,而從后面涌上來的鼠群卻也在這面無形墻壁面前停下來,并且不斷往上堆積在這面無形墻壁處,越堆越高,很快就超過了佩妮斯坦的身高。
很快鼠群的堆積就停了下來,緊接著這些已經從鼠潮瘋狂中清醒過來的杰里鼠重新回到了最初的膽小狀態,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天敵似的,快速的朝著遠離火光的森林深處逃竄,很快佩妮斯坦眼前堆積如山的鼠群就如同退潮一般消失在了森林的黑暗中。
從鼠群驟然停下,到最終退去,整個過程只有幾分鐘而已,但對佩妮斯坦而言,卻像是完成了一次從死到生的經歷,直到鼠群徹底消失,她也沒有從眼前的景象中回過神來,甚至獵刀從她手中掉落在地上,她都沒有反應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夜晚森林的寒氣通過她濕透的衣服,侵入她的身體,令她打了個寒顫,她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并且重新感覺到了身上各處傳遞來的疲憊和酸痛,始終支撐她逃走的意志也在這一刻崩潰,已經達到極限的身體無法再支撐下去,整個人也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厚厚的腐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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