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無憂生來就是個地織。
別人到十二三歲分化,他生下來就是地織的樣子了,天元的信香,他一人一個準,所以秦二說地織是一種毛病的時候,他真的愣住了。
潮期,信香,天元地缺,甚至……只能選擇天元為侶,對他來說都是天經地義的事。他喜歡一個和儀,才是離經叛道,輕易不能說出口的事。
月光染得秦二浸泡在冰冷的銀色里,眉間的陰翳譏誚一寸寸冷了下去。寧無憂想說,那不是病,但他沒有說出口,默默躺了下去,默默想著對于一個突然變成地織的普通人來說,可能真的像一場大病襲來吧。
第二天,下了一大場雨,秦二留他再住一天。下雨天,留客天,秦二走到河邊,撒了一張網,又過了一個時辰,從河里把網拖上來。
寧無憂好奇的問他怎么會這么多,怎么住在這里,像是隱居一樣。秦二一邊把小魚從網上摘下來,開腸破肚,一把剪子利落的清理了半桶魚,懶散的說:“角落里還有一罐油,拿來炸了正好吃。”
油價貴,尋常人不舍得這么吃,秦二在罐子里加了半罐子油,放在火上炸得滋滋作響,一邊炸,一邊說自己是怎么患了一場大病,一醒來,變成了地織。
患了怪病,自然要找大夫,秦二原本是個當鋪里的伙計,自從熱病之后找了五六個大夫,終于有一個大夫從他鬼鬼祟祟七拐八彎的話里發覺了一些什么,結果他吃了一碗藥,失去了意識,醒來的時候就在一戶人家里,青磚白瓦幾重院,一個婆子恭喜他發了大運,將來要做這戶人家的當家夫人。
那天夜里,他砸倒了第一個救火的家仆,趁亂跑了出去。
一個人倒霉起來,或許就是那樣子。當他回到當鋪,狼狽的換了身衣服,又一陣天元的信香襲來。那個天元身邊,還有一個嬌弱的女子漫出溫軟的香氣,熏得他暈暈陶陶,轉身就跑。
他跑了一段路,天元追了上來,攔在面前,笑道:“你好像還不知道怎么回事?”
寧無憂聽到這里,緊張極了:“他是誰?”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