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冬天到了,路上就會很難走。縱然是他也不能常常下山,藥草也缺,所以秋日里再去看看,趁著過冬之前將病人再照看照看,也是為這一年收拾結尾了。
一連幾天,天氣都很好。只剩下最遠的一兩個村子里,寧無憂每每路過西江橫棹的住處,都要多看幾眼,小船停在門邊,一連幾日,寧無憂終于耐不住,一天背著藥箱,停在門外邊。
他抬手敲了敲門,心里緊張,剛敲門幾聲,便聽一個柔軟的聲音道:“是誰,這就來了?”
一個女子匆匆打開了門,寧無憂目瞪口呆,那女子粗衣荊釵,因著年輕,有一張活力健康的臉龐,沖著寧無憂笑:“您來找戚大哥……”
“我……我是來找他……”寧無憂結結巴巴的說:“我是……”
“戚大哥出去了,您進來喝杯茶嗎?”
寧無憂看著她的臉,心里塞住了,他很想表現得禮貌,至少和出診時那樣的,對待毫不熟悉的人拿出來的禮貌,呆呆地說:“你是誰?”
女子笑了一下,不好意思低下頭,道:“我……我是他的未婚妻……”
寧無憂坐在河邊,許久沒有辦法動彈,水面的倒影起起伏伏,他輕輕踢動一塊濕泥,濺起了許多漣漪,影子也在水中起起伏伏,碎的不像樣了。
時間變得難以連貫,天黑的時候,他看見那個女子出了門,拉上門,匆匆離去了。又過了一段說不清長短的時候,西江橫棹回來了,提著一個很大的鐵鍋,走進屋子里。
屋子里有了燈火,寧無憂心底的恐懼也燃燒起來,他一直不愿意面對的現實就這樣滋滋燃燒著,腳僵硬的動不了,仿佛秋天只是一瞬間,冬天就呼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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