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仁心想:“自己猜得果然沒錯,蕭依依與‘隱器門’果然有莫大的關系,見其問得凝重,當下也不敢胡言亂語,遂將自己如何重傷,如何遇到柳青后,上了弓門,在忘念大師的口中得知事情來龍去脈,卻又遇到弓門與箭門百年一次的朔日之會,義憤填鷹之下,如何與箭門門主段天尊爭棋,直至動手,后因武功不及,中了其‘血魔解體陰陽大悲賦’的掌力后,掉下山崖的前因后果說了一遍。”
蕭依依深嘆了一口氣道:“原來你并非失足掉下山崖的。”
高仁黯然道:“對不起,蕭姑娘,我并非有意欺騙你,只是不想你卷入這些江湖是非而已。”
蕭依依嘆道:“那你又怎知我不愿入江湖呢?”
高仁一愣,頓時無從回答,暗嘆道:“對啊,自己怎能左右別人的想法,若不是自己遭遇了這許多傷心事,又怎會這般容易退出江湖,‘蘭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他鄉’,那是何等逍遙快活。”
也不知過了多久,蕭依依方才又說了一句:“你扶我起來。”
高仁本想說你此時身體太虛,不宜亂動,但不知為何,蕭依依說話的口氣,冷艷之中,自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嚴,話到嘴邊,又不自覺的咽了下去,默默的走了過去,把手來扶,可只是輕輕動了一下,也痛得蕭依依渾身顫抖,豆大的冷汗從額頭滾滾而下,蕭依依卻忍住不發一聲。
高仁見其碎玉般牙齒緊咬下唇,將下唇咬得慘白如紙,與通紅的上唇形成鮮明的對比,忍不住心頭一酸,輕輕道:“我背你。”隨即躬下身子。
蕭依依心頭一顫,她自小修習‘浩渺虛空’,這‘浩渺虛空’本為靜心所用,與《小有三皇經》上說‘行十二少,除十二多’相似,注重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語、少笑、少愁、少樂、少喜、少怒、少好、少惡。按照這“十二少”實行,才符合養生的要旨。多思就會使精神疲憊,多念就會使心志不專,多欲就會殘害志氣,多事就會使身體疲勞,多語就會處處與人意氣相爭,多笑就會損傷臟腑,多愁就會使心中抑郁,多樂就會使神志飛揚,多喜就會使人健忘而錯亂叢生,多怒就會使百脈失調難控,多好就會使專業愛好得不到深入,多惡就會使人抑郁寡歡。但此時遇到熱情似火的高仁,仿似低壩遇到洪水,一切都土崩瓦解了,頓了頓,蕭依依還是爬上了高仁的肩膀。
高仁只覺一柔軟的身段,如小貓一般,軟綿綿的爬在肩頭,令人癢癢的,幾縷發絲輕輕拂在臉上,鼻邊不時聞到那如空谷幽蘭一般的發香,再加蕭依依吹氣若蘭和少女特有的體香,不由心神一蕩,抬眼又見其白如凝脂一般的皓腕和青蔥一般的手指,不由心中一蕩,如癡如醉,忽聽蕭依依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走吧。”
高仁一怔,頓時臉如火燒,暗叫慚愧,低聲道:“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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