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雖短,高仁卻走得滿頭大汗,他輕輕的蹲下來,開始拿掩蓋在臉面上的花枝,一根根,一棵棵,一點點,每拿一根,他的手都顫抖得幾欲拿捏不住,大半個時辰后,終于只剩下最后一棵花枝,也是最為重要的一枝,高仁的手,抖得像一個陀螺,默默的伸向花枝。
剛一碰到,卻又閃電般的縮了回來,他怕,怕得要命,雖然他心里早有準備,可人,總喜歡自欺欺人,因為事實的真相,往往會使人受到傷害。
紙終究包不住火,事實終究要浮出水面,花枝終于被輕輕的拿開,露出一張干癟而蠟黃的臉,她的嘴角已經干裂,唇邊仍猶有血絲,臉上并無一點血色,她的眼睛無力的睜著,卻仍然透著一種強烈的期盼與渴望,她到底等待著什么?渴望的又是什么?
一見到這張平凡而干癟的臉,高仁的心里忽然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傷,一種深入骨髓的難過,一種欲哭無淚的哀痛,心頭那股壓抑已久的仇恨之火,忽然一瞬間燃燒起來。
他恨,恨天,恨地,恨命。
他怨,怨天,怨地,怨命。
他再也忍耐不住,仰天長嘯,那嘯聲,直若龍吟大澤,虎嘯山林,一層一層,一重一重,層層疊疊,重重復復,如利箭般,直破云層,直上九天云霄,仿佛云也感覺到了他的悲傷,他的仇恨,悄悄的移開了。
天空中,空洞洞的,空得讓人心虛,空得讓人哀傷。
嘯聲在空寂的大山中傳出好遠好遠,四山齊應,直震得屋瓦“沙”“沙”作響,灰塵籟簌而落。
直至許久,心中才稍稍平復:“是誰,殺了這么多人?是誰,毀了‘萬雀山莊’?,又是誰,擁有那種足以毀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高仁滿腹疑團,輕輕將千雀的尸體托起,一觸到其身體,高仁心中更是酸痛無比,千雀全身筋脈盡斷,五臟也已全部碎裂,定是被那種巨大的力量撞到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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