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君集見他目瞪口呆,還只道他起了心思,忽然湊過頭來,輕笑道:“你小子運氣不錯,這可是‘怡紅院’的花魁,二師兄可是費了無窮心力,才將他們弄來?!?br>
楊戢‘啊’了一聲,心頭怦怦亂跳,敢情這花魁不是別人,正是當年于青丘迎仙門外走失的顧卿云!
楊戢腦中紛亂如麻,只一個念頭在想:“她不是有靈音寺的兩大大明王相護嗎?怎會流落風塵,竟做了花魁?這究竟怎么回事?莫非當年分手之后,發生了什么可怕變故?”忽見文君集似有所覺,又探過頭來,急忙收攝心神,正襟危坐。想到此刻左邊是青樓女子,右邊是有龍陽之癖的文君集,真可謂是身處虎狼之窩,想自己當個店小二,都能弄到這般田地,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不由心頭暗恨譚平。偷眼看去,卻見譚平一雙眼睛瞇得只剩下一條縫,不住在那歌姬身上亂瞄亂看,好似要將其生吞活剝一般,嚇得連連倒抽涼氣。
樂聲忽然戛然而止,余音裊裊,悠悠不絕。
眾人似還沉醉于那優美的樂曲之中,靜得針落可聞,不知過了多久,侯慕白方才首先拍手笑道:“一舞傾城,萱萱小姐,果然名不虛傳?!?br>
萱萱嫣然一笑,襝衽為禮道:“萱萱何德何能,能當此謬贊?!?br>
楊戢聽她談吐不凡,應變得宜,舉手投足間,艷光四射,風采照人,心頭更是驚疑:“這幾年她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為何轉變成這般模樣?侯慕白叫她萱萱,似是早與她想熟?她為何要改名呢?莫非真與她發生的變故有關?還有這么多年?她為何不到青丘去尋自己?還有當年的秦伯母,又去了何處?”一時百感交集,卻又理不出一個頭緒來,只得不時拿眼去瞅萱萱,卻又怕被別人發現,一時表現得偷偷摸摸,畏畏縮縮。還好此時別人的注意力都在萱萱身上,不然,楊戢非得露出馬腳來。
侯慕白哈哈笑道:“萱萱姑娘何必自謙,若你都當不得此一贊,恐怕全揚州的人,都要笑在下有眼無珠了?!?br>
聞得此話,便是楊戢也不由暗贊侯慕白說話得體,不露痕跡,哪知萱萱卻半點不領情,只是微微一笑,竟徐徐向譚平走了過去,露出纖纖玉手,親自為譚平斟了一杯酒,含笑道:“萱萱還沒謝過二公子的破費之情呢?!?br>
美人垂青,譚平如何不喜,一雙眼睛直盯著萱萱起伏不定的,邪邪一笑道:“萱萱小姐客氣了。”伸手接過酒杯順手,摸了一把萱萱柔潤的小手,舉杯一飲而盡。
楊戢看他那饑渴難耐的模樣,登時一陣心驚,忽然心中一動,譚平無論是長相、文采、武功、名氣,都要遜色侯慕白一籌,更何況如此急色之性,萱萱既然久歷風塵,豈會舍侯慕白而看向譚平,難道其中有詐不成?細細一想,更覺可能,四人雖系出同門,不過,任誰都看得出,侯慕白對萱萱有情,但看譚平敢明目張膽的過來搶,便說明四人沒表面上那么和諧。萱萱故意如此,只怕就是為了挑起雙方的矛盾。念及如此,不由偷眼去看侯慕白,只見其表面上,雖是從容淡定,臉上還帶著淡淡微笑,似是毫不在意,但楊戢卻清楚的看到,他眼中濃烈的妒忌,還帶著一絲冷冷的殺意,不由暗暗出了一身冷汗。
萱萱臉上抹過一絲羞紅,瞅了譚平一眼,不知為何,那一瞬間,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好似有些劍光在閃動,可此刻眾人各懷鬼胎,心有所屬,卻是誰也沒注意,臉上卻媚笑道:“二公子若是不棄,便讓奴家陪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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