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簡單,卻極是關鍵,圍棋之中,執先優勢極大,縱是棋差一著,亦可憑著先手守得均勢。尤其在這一局定勝負的棋局中,若能掌握先機,至少有七八成把握,可保不敗。
左判官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隨即輕笑一聲道:“猜枚定先,未免太小家子氣,也罷,今日這一局,便讓衛兄執先!”
座中人都是一愣,不明白左判官怎會這么大方。
青松忍不住輕聲嘆了一句:“好一個衛子衿。”
岳寧一愣,卻聽青松解釋道:“猜枚定先,簡單至極,以衛子衿的本事,不管左判官如何回答,都必然猜錯,那左判官何等了得,怎會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以其未戰先敗,弱了自己氣勢,不如大方讓對手執先,至少于氣勢上,還能勢均力敵,衛子衿雖是簡單的一句話,卻已把左判官先前苦心經營的優勢化為烏有。”
他這話說得雖輕,但在座眾人都是高手,一時都露出恍然之色,都轉頭看向衛子衿。
岳寧雙眼看向衛子衿,心中卻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驚才絕艷了吧。那左判官行事,處處謀定而后動,言笑雖是嚶嚶,但話語之中,無時無刻不給人一種莫大的壓力,實是極厲害的對手,而衛子衿,看似無時無刻都落入對方算計之中,實則又讓人無時無刻把握不住他心中所想,不知這一局,究竟會是誰勝誰敗?”
秦沛眼中,卻隱藏著一絲擔心,作為一個女人,即使心有所屬,只怕也很難忘記這么一個驚才絕艷的人物。
即使那不是愛慕。
衛子衿心頭也不由暗暗佩服左判官的氣度,這一局甚是關鍵,便是瀟灑如他,也不免深吸了一口氣,定下神來。哈哈一笑道:“承讓了。”展開手來,卻是一枚白子,當下正要拍下。
卻聽左判官忽地笑盈盈道:“夢魂慣得無拘檢,又蹋楊花過謝橋。衛兄,謝姑娘向你問好。”
他的聲音極輕,店中雖是高手,卻也只有幾人隱隱聽到。
衛子衿身子如受重擊,渾身一顫,那枚白子已然“啪”地一聲落在棋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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