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釋這是總算回到了以前的生活,他起先還有些擔憂,這千意瑯異于常人的熱情會讓蕭鳳無法拒絕,但如今看來還是多慮了,不論是何人來到這楓山,都會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敗興而歸。
先前蕭鳳成為拓弘真人的三弟子時,多少人前來拜訪,手上那是琳瑯滿目不勝枚舉,可蕭鳳愣是拿劍指著他們,破口大罵。
“你們這些見利忘義的賤人,我剛入門的時候哪個沒有壓著我打,現在看我比你們厲害了上趕著討好是吧,告訴你們——滾!帶上你們的垃圾,滾出楓山!”
悻悻而歸的弟子們自然是不服氣,立馬向掌門和其他長老狀告蕭鳳,結果沒告成,反被責備一通。蕭鳳是天賦異稟之人,又是為數不多能修煉《暴心行止令》功法的弟子,就憑這一點,其他人說什么都沒用。此后,明里暗里打壓蕭鳳的人多了,蕭鳳脾氣自然也越來越差。
而他,大概是全天下唯一個能忍耐蕭鳳這脾氣的人,不為別的,就因為他見過蕭鳳以前的樣子。
從大西北南下的幾年時間里,直至兩人拜入掌蒼云天前,他們相依為命,如兩只落單的雁鳥一般緊緊相貼,天寒地凍的時候沒有房屋隱蔽,就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所有人都說蕭鳳是性格惡劣的任性東西,他一個字也不認。
蕭鳳以前不是這樣的,他比誰都天真可愛,是他世上最寶貴的親人。還記得離開西北走到河中道那片村,大段大段的農田被收割干凈,放眼望去都是草梗草垛,想要在地里挖點吃的如大海撈針。兩人已經走了百里路,干糧早就消耗干凈,蕭鳳跑到村子里挨家挨戶敲門乞討,好不容易乞討來的糯米飯,一口也不吃,捂在懷里找他。
腳丫踩在黃土路留下一串腳印,有深有淺。趙釋扒拉在墻壁后面悄悄看他,待會若是有人欺負他,他就......他就不要命地沖上去,用樹枝往壞人身上戳,打得他滿地找牙。前兩日兩人走到村口不到幾百米的地方,就有幾個游手好閑的混混提著鋤頭來問他們做什么,他們如實說了,結果那幾人揮鋤頭竟是要把他們趕跑。說什么流浪漢都有瘟疫,所到之處都會帶來災禍,他們可不想染上病害。說完,還哈哈大笑起來,蕭鳳氣紅了眼睛,作勢就要沖上去干架,忘了對面人多勢眾,自己一個黃毛小兒幾斤幾兩。
還是趙釋給人攔下,帶著蕭鳳從偏僻的角落里混進村子去的,那些混混在他們臨走時揚言,要是村里進了老鼠,見一個殺一個。
趙釋想,他們或許真的做得出來,蕭鳳危險,得看好了。
“哥,你吃吃看,這是村里最大的那屋人家送的,可好吃了?!?br>
轉念之間,蕭鳳已經站在跟前,趙釋見了一愣,別開擋在眼前的凌亂長發,小心地接過他那飯團,用目光審視一番那罕見的食物,鼻翼扇動吸入芬芳的氣息,余光瞥見蕭鳳期待的眼神,心里突然“咯噔”一聲,沒有怎樣猶豫就張開干裂的嘴唇,裝模作樣地用牙齒咬著軟糯的米團,吸入些空氣,鼓著腮幫子咀嚼起來,好像吃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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