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鳳。”
走進主殿的腳步一頓,蕭鳳聽見一道沉重而威嚴的嗓音在屏風后響起,偌大而略顯空曠的大殿里,那聲音似乎挾帶濃厚的內力,激蕩玉柱,回聲粼粼,便知是自己的師尊親自到來。
他眉頭一跳,當即單膝跪在地板,做了個揖禮:“徒弟在。”
地面很冷,玄武玉晶的料子抵在他的膝蓋,寒氣幾乎是無視了衣袍那兩層布料,滲透進人的肉身中去。
蕭鳳恍恍惚惚地回想,小時候還沒沉下心來練功的時候,最怕被師尊喊到主殿來罰跪,他本性屬火,一遇冰就如鳥被折斷雙翼,受制頗多,而徐拂青則絲毫不懼。有一次他二人去后山玩耍,蕭鳳玩累了在草地上打盹,忘記將自己的火靈珠收起來,一炷香不到的功夫就讓草地燒了起來,濃煙直上云霄,徐拂青抱著靈草飛快沖來,一把將他從火堆里撈起。他在徐拂青懷里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碧綠燒成枯草,足有一塊田那么大,成了美麗后山的一塊瘡疤。徐拂青主動替他頂罪,師尊罰他兩人在主殿當著眾人的面跪了三個時辰,好幾次他差點撐不住,趁著四下無人的時候靠在徐拂青肩膀緩緩勁。
他對著師尊發誓,不敢了,說要是再管不好火焰,就天打雷劈,可剛說到天的時候,被徐拂青一把捂住嘴。
“徒弟一定會看管好師弟,不讓這種事情再發生了。”
“萬物皆有靈,因你一時不慎,破壞了生靈賴以生存的土壤,萬幸此次發現的夠早,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可是蕭鳳,你可知道,濃煙之下驅趕了多少鳥獸蟲魚?”
“弟子不知......”年幼的蕭鳳緊張抓住自己的袖子,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他學著徐拂青的樣子示弱,“師尊,弟子再也不敢了。”
那時師尊再說了什么,他已記不清了,只是如今再臨主殿,他覺得那寒冷震顫的感覺已經逐漸淡去,應該是與修為有關,如今佳期已近,金丹即成,他的身體比以前好上許多,似乎也更加適應南方的水土,再沒有發過燒了。
“你越來越放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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