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後,弟弟的生活也變得像是在顛簸路上行進的載貨卡車一樣,一不注意就會翻得底朝天,貨物還會散落一地,就譬如說蘇正準備進弟弟房間,叫對方出來吃晚餐時,蘇差點被一管顏料給絆倒,刺鼻的氣味迎面而來,而房間中央的弟弟拉下口罩,眼神迷茫。
「不喜歡。」弟弟喃喃地說,一邊把地上的畫筆撿起來:「買畫布跟顏料都太燒錢了。」
他們的話題停在此處,自從卓然來了之後,她好像被b著回首過去的生活。其中就包括弟弟說要考美術班時,遭到了爸爸媽媽的強力反對,只差被趕出家門。成績平凡,畫圖也不怎麼樣的弟弟在國三時自己跑去找美術補習班,那時還往返醫院復健的蘇只知道每天家里都會爆發劇烈的爭吵。
後來弟弟不曉得用了什麼手段,說服叔叔幫忙他遷戶籍,然後大放厥詞說要來臺北念書。
當時蘇一頭霧水,在父母幾乎是懇求要監管弟弟的拜托下,蘇在弟弟準備考美術班時,也跟著來到北部。
「畫圖很麻煩。」弟弟低聲地說:「鋼琴也很麻煩。」
「既然很燒錢的話,要不乾脆就不要念了?」蘇下意識地說出這個早就被拿出來討論幾千次的話題。
弟弟聳肩,一邊將視線轉回畫布,他說:「等我不想畫就不會畫,現在我還OK。我要趁還想畫時繼續畫。」
身邊的人都非常理智。這讓蘇感覺安心。
他們走在既定的軌道上,一步一步往目標邁進,沒有什麼荒唐的想法,紮實地踏出腳步。蘇最有自信的一點是,當她準備離開時,她身邊的人也肯定能這麼持續前進。撇除掉??
「盧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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