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應道:“這兩人還尚未回轉(zhuǎn),也不知是什么情況。”
馮飛聞言有些不快:“去煙臺山送個信,也要偷懶摸魚,這規(guī)矩還真是亂了!”
山東很多地區(qū)的衛(wèi)所駐軍都在前兩年的登萊之亂中或多或少地失去了部分建制,軍隊指揮體系的殘缺也讓部分衛(wèi)所的軍紀逐漸趨于渙散,日常訓練執(zhí)勤松弛,士兵乃至部分級軍官找機會溜號偷懶的情況屢見不鮮。馮飛認為自己派出去傳令的兩個親兵迄今未歸,大概也是趁著這個機會出城晃蕩去了,否則奇山所城到煙臺山來回才十多里地,怎么可能半天時間還沒回來復命。馮飛決定等這兩個家伙回來之后,要好好對其責罵一番才行,否則軍中最基本的規(guī)矩都沒了,今后還如何指揮得動這千戶所所轄的人馬。
但事情好像與馮飛的預計有些偏差,他處理完公務感覺腰上隱隱作疼,便到榻上躺下,還迷迷糊糊睡著了一陣。等醒來再問那兩人的消息,居然還未回來,馮飛便覺得有些不對了,他這些親兵并非不懂規(guī)矩的新人,即便是偷懶溜號出去找找樂子,照理也不會在外耽擱如此之久。馮飛當下便傳人進來,下令派一隊士兵去煙臺山看看那邊是否出了什么狀況。
馮飛這次的命令下得很明確,要求帶隊的軍官去到煙臺山之后落實早上派過去那兩人的下落,確認情況后盡快回來復命。
這帶隊的軍官名叫羅彪,目前的職位是百戶,也是跟隨馮飛多年的老部下了。他接著這樣一個任務也覺得一些奇怪,奇山所城以北到煙臺山之間并無人煙,原本居住在這一地區(qū)的百姓早就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一些荒廢的田地和廢棄的民宅,要說馮飛的親兵在這種地方逗留幾個時辰,顯然不合情理。至于偷偷溜回城中就更不可能了,奇山所城就兩條呈十字的街道,只要回來了就肯定會有人見到他們。
依照羅彪的看法,這兩個親兵多半是去到煙臺山之后,跟那個貪杯但又酒量奇差的鄭老七一拍即合,在那邊喝多了腿軟回不來。本來這也只是小事,但在外耽擱太久被馮飛注意到了,性質(zhì)就嚴重了,這次被帶回來之后多半是要吃軍棍了。
羅彪帶著人一路風風火火趕到煙臺山,然后就現(xiàn)了兩件令他震驚不已的事情,一是煙臺山墩臺和哨所的駐軍全部失蹤,而早上來這邊送信的兩人也不見蹤影。但羅彪四下查看之后,并無任何打斗痕跡,營房中的個人物品和武器都好好地放著,主人卻就此消失不見。
而第二件讓羅彪震驚的事情,便是芝罘灣里停泊的龐大船隊了。不止是他,在場每一個看到芝罘灣景象的人都驚呆了,羅彪瞬間便想到了馮飛派人來煙臺山送信的原因,便是因為臨近的衛(wèi)所現(xiàn)海上有一支身份不明的大型船隊,才會向奇山所來協(xié)查通報。羅彪甚至連問都不用問,基本就可以肯定這便是登州府眾多衛(wèi)所都在找的那支船隊了,因為這種規(guī)模的船隊,在整個膠東半島海域大概也找不出第二支了。
如此之多的帆船密密麻麻地停靠在芝罘島海岸上,羅彪估計這支船隊至少搭載了上千人——當然實際數(shù)字還是其好幾倍之多。在拿不準對方來頭的情況下,羅彪也不敢?guī)е巯逻@點人馬徑直殺去芝罘島,當即決定留下幾人隱蔽在煙臺山的林中繼續(xù)監(jiān)視,剩下的人則先撤回奇山所城,將情況匯報上去再說。
“你真的沒看錯”馮飛聽到羅彪帶回來的消息也是嚇了一跳,特地追問進行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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