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天敦看他皺著眉頭沒有應聲,便安慰道:“許老板不必多心,我們只是想聽聽像你這樣熟悉本地情況的人會有什么樣的想法,不是要逼你為我們接下來的行動下決定。”
許克這才應道:“在下見識短淺,要是說錯什么,各位莫要怪罪。”
“你但說無妨,這兩位將軍都是經久沙場的老將,自會有一番考量。”許裕拙也在旁邊鼓勵道。
許克心道這兩人看起來都不過三十出頭的樣子,這“老將”一詞未免有點言過其實。不過這種吐槽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并不會表露出來。便聽許克說道:“那在下便先說說這漁山島到象山港這一段的狀況好了……”
從漁山列島往北,直至象山港的北岸,這一段大6海岸都是昌國衛的防區,從南至北依次是石浦所、爵溪所、錢倉所的轄區。這幾個衛所雖然已經放棄了巡視海防,但地方駐軍也不是完全的睜眼瞎,海漢這支艦隊只要駛入附近海區,肯定不可避免地就會被當地的漁船、商船現。許克認為屆時艦隊想要從附近地區獲取補給,可能就會遭遇到一定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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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許心素主持挑選族中子弟前往浙江,所列的人選中其實也有許裕拙在內,這兩人甚至還一同接受過一段時間針對潛伏情報領域的專門培訓,只是臨出之前許裕拙突然大病了一場,最終去浙江的名單中就沒了他。不過這也是因禍得福,他留在福建后慢慢展現出了軍事方面的才能,最終在水師中靠著戰功累積一步步升了上來。若是許裕拙當初也被派到浙江,說不定現在也跟胥克一樣,只是隱姓埋名在鄉間做個富家翁而已。
對于許克來說,許裕拙的現狀的確是值得羨慕的,升官財、光宗耀祖,這樣的人生有誰不想擁有呢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和許裕拙相差太遠,即便以后回到福建,在家族庇護下進入官場,也很難再追上這個遠方堂兄的進度了。話說回來,許克辦完這次的事情之后能夠拿到多大的功績,一定程度上也得看許裕拙如何向上呈報了,所以眼下這該拉攏的關系要拉,該拍的馬屁還是要拍的。
兩人寒暄幾句之后,許裕拙便居中介紹,向許克說明了錢天敦和石迪文的身份。許克在登岸之前已經見過海上的海漢艦隊,此時許裕拙又十分恭敬地稱這兩人為“將軍”,許克心知兩人身份不凡,趕緊上前作揖行禮。
眾人見禮之后,便回到岸上臨時搭建的行軍帳篷中,開始商議正事。聯軍在戰前所制定的作戰計劃僅僅只是一個框架,具體的目標和實施手段,都是要等浙江這邊的內應提供更詳盡的情報之后才能定下來。許家在寧波府一官一民兩條線,另一名潛伏者在寧波水師中服役,聯絡和外出都沒這么便利,所以許克也就成了目前唯一可信的情報來源。
錢天敦率先話道:“前次許老板送回來的密信,我們也看過了,很有參考價值。但書面上的東西,所能承載的信息量有限,所以有些問題還是得當面請教你才行。”
“請教不敢當,在下職責在身,自當盡力。但凡所知,皆會據實已告,請錢將軍放心。”許克連忙應道。
錢天敦點點頭道:“許老板是自己人,我就直說了。我們這次來浙江,目的就是要在舟山群島拿下一處立足的地方。鑒于當地的實際狀況,想要通過和平手段達成目的大概是行不通的,估計還是會使用必要程度的武力,至少要將落腳點周邊區域的潛在威脅都清理干凈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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