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李逢節真在近期就倒了,那“福瑞豐”可就又一次賭對了。這種情況并非不可能,最近這幾年,兩廣總督可是如同走馬燈一般,輪換速度之快堪稱史上少見。這個節奏是從陳邦瞻在天啟四年將位子交給胡應臺開始,接著當年胡應臺就被何士晉接任,而何士晉也沒坐太久,天啟五年又把位子交給了商周祚。商周祚上臺第二年又升了兵部尚書,卻在當年就請求退休,放棄了身上的所有公職,于是天啟六年便由現在在位的李逢節接任。
四年時間四任總督,誰都不敢打包票這李逢節能在兩廣總督的職位上坐多久,說不定新帝頭腦一熱,哪一天撤他職位的圣旨就會降臨廣州。但問題是沒人敢拿自己身家去賭這個,而“福瑞豐”卻這么做了,董煙云認為這其中肯定有某種自己所不知的理由。而依照“福瑞豐”李三公子與海漢人的親密程度來看,董煙云不得不承認傳聞中海漢人對“福瑞豐”仙人指路的說法其實還是有一定的可信度。
不過那些終究都是廣東的事,許心素的產業幾乎都在福建,兩廣總督換不換人,影響不到許心素的家業,但日本跟東印度公司若是起了沖突,那就真的跟許心素有切身的利益關系了。如果要改變與日本、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貿易關系,那么很多事情越早準備就越好,而且這種準備工作肯定是要冒一些風險的,如果海漢人說的情況是真,那的確有機會大賺特賺,如果是胡謅一氣,那可就真把許心素給坑苦了。
出于慎重考慮,董煙云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再打聽一點內幕消息,至少要讓自己確信這個姓寧的家伙不是在隨意忽悠自己才行。董煙云斟酌了一下才道:“在下在廣州的時候,曾聽說‘福瑞豐’也得到了貴方對當下局勢的頗多指點,不知是真是假?”
“沒錯,是有這事。”寧崎對此毫不掩飾,當神棍就得有神棍的樣子才行:“要不是我們給李家提前指路,‘福瑞豐’估計現在早就被錦衣衛給抄了。”
董煙云沒想到寧崎回答得如此直接,頓時嚇了一跳,試探著問道:“那不知近日‘福瑞豐’的李三公子跟兩廣總督的大公子起了沖突一事,貴方怎么看?”
“什么起了沖突,就是我們讓他去做的。”寧崎很爽快地承認了這個事實:“李逢節沒幾天官好做了,還貼他干嘛?早點鬧翻了好,免得下任總督上了還以為“福瑞豐”是跟李逢節一頭的!”
“竟有此事?不知寧先生是從何得知?”董煙云對于寧崎的說法簡直不知該作何反應才好。
“天機!”寧崎一本正經地伸手指往天上指了指:“有些事,知道個大概就好,不能知道得太細,容易出事。”
董煙云道:“何以為證?”
寧崎嘆口氣道:“我就特別不喜歡閣下這種刨根問底的人……好吧,我如果不說點什么,估計你也信不了,那就說說李逢節李大人的繼任者吧!”
旁邊陶東來強忍住笑意配合道:“老寧,你這樣連續泄漏天機,難道不怕遭天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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