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六艘小船”，就是六艘海漢制式戰(zhàn)船中噸位最小的探索級戰(zhàn)船，其中兩艘還是海漢賣給福建水師的外銷貨。當然這種小也是只是相對的說法，近三百噸的噸位放在十八芝的船隊中已經(jīng)算是大塊頭了，而且每艘船上都布置有十門左右的火炮，武裝水準比起十八芝的那些帆船高了不止一個檔次。幾年前在珠江口，海漢海軍就是以這種戰(zhàn)船為主力，擊敗了數(shù)量占優(yōu)的劉香船隊，一舉拿下了珠江口海域的實際控制權。

        而四艘噸位更大的探險級戰(zhàn)船，就是用來對付荷蘭人的主力了。這個級別的戰(zhàn)船不僅船上布置的火炮數(shù)量比探索級多了一倍有余，而且火炮的型號也有所差異，更大的船身讓其可以承載炮身更大更重的艦炮，其口徑和身管長度都要比探索級更具優(yōu)勢。當然最關鍵的是，海漢軍委可以確認自家戰(zhàn)船上的艦炮無論在哪個方面的性能都大大越了同時代的海上競爭者，荷蘭人也不例外。這足以讓謝立在面對荷蘭武裝船隊的時候，還有充分的信心分兵出去，僅以四艘戰(zhàn)船去應對荷蘭人。

        在海盜們還在南日島碼頭亂成一片的時候，荷蘭與海漢的船隊已經(jīng)在南日島北側的海面上遭遇了。雙方都提前轉向，試圖能夠搶到t字位來占據(jù)先機，但在風向和洋流的作用之下，誰也沒能在這個環(huán)節(jié)占得便宜，結果變成了平行向北進行的兩列縱隊。

        “靠過去！”謝立毫不畏懼地下達了命令。戰(zhàn)前錢天敦已經(jīng)給謝立私下授意過，只要這一戰(zhàn)打出成績，那錢天敦就會向軍委上書為其請功，謝立也將有望成為海軍軍官中第一個晉升中校職位的歸化籍人員。

        對手航向的調整自然也落在了荷蘭船隊指揮官范德維根的眼中，對于以海為家的荷蘭人來說，在海戰(zhàn)中可沒有“畏懼”這種選項，他也同樣下達了調整航向的命令，讓船隊靠向對手的航行路線。

        兩只船隊之間的距離迅從五六百米縮短到兩百米之內(nèi)，海漢一方率先開火，“虎鯊號”的船舷艦炮依次鳴響，炮彈呼嘯著砸向荷蘭人的帆船。

        其中一枚炮彈就從范德維根頭頂幾米處掠過，將船帆撕出了一個兩尺大的洞，然后從船的另一側墜入海中。雖然這枚炮彈并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范德維根卻是心中大驚，因為這表明自己的船隊已經(jīng)進入到了對方的艦炮射程之內(nèi)，然而在這個距離上自家的艦炮卻似乎很難揮出百分百的作用。

        隨著腳下一陣震動傳來，自家帆船射的炮彈立刻就證實了范德維根的這種擔憂。這幾炮彈在距離對手帆船還有十幾米的地方就已經(jīng)力盡落水，根本就無法給對手造成傷害。

        “很好，保持這個距離，繼續(xù)射擊！”謝立當然也觀察到了這個細節(jié)，而這也正是他所等待出現(xiàn)的場景。海漢火炮在性能上的優(yōu)勢足以使得艦隊能夠保持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對敵人的船只實施遠程打擊而不會被敵人的武器所傷及到。

        范德維根的應對措施與謝立截然相反，他選擇了一種簡單粗暴的解決方式來改變這種被動的現(xiàn)狀：“靠上去，貼近他們的船！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的炮彈也不是面粉做成的！”

        如果單論船身的堅固度而言，荷蘭帆船可是絲毫不輸給海漢建造的這些戰(zhàn)船，一些荷蘭帆船在外層船板的厚度上甚至還具有一定的優(yōu)勢。但荷蘭帆船和其他所有西方國家的船只一樣有一個非常致命的短板，那就是沒有水密隔艙。【啃書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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