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忠厚,實則奸猾!”李繼峰在心里暗暗給施耐德下了評語。不過施耐德肯定不會在乎這種評價,以他的臉皮厚度,多半會將李繼峰帶著怨氣的評價理解為對自己專業精神的褒獎。
而對于施耐德提出的第二個要求,也并沒有出乎李繼峰的意料,因為之前的第一批軍火買賣,海漢人就已經跳出來指手劃腳,不同意“福瑞豐”將這些軍火出售給福建海盜團伙“十八芝”,而是只能將其賣給被他們指名的廈門大海商許心素一方。
如果不是看著軍火生意利潤豐厚,販運一門炮就有幾百上千兩的毛利,李繼峰肯定不會容忍這些海漢人干涉自家的生意。畢竟福建那邊戰事頻繁,軍火生意是可以長期做下去的好買賣,李繼峰即便跟海漢人過不去,也不會跟錢過不去,為了今后能夠從福建那邊接到軍火訂購大單,李繼峰決定先忍下這口氣。
可是沒想到海漢人這次居然變本加厲,居然直接就要求“監督權”,并且還有隨時可以生效的“禁售令”,對此李繼峰既覺得難以理解,也覺得不能接受。
“施先生,買賣買賣,雙方都是自愿合作,你不覺得如此舉措有強買強賣之嫌嗎?”李繼峰也算是有點城府的人,并沒有因此而發作,而是試圖從語言上駁倒對方。
當然了,施耐德要是會在嘴皮子上認輸,那他就不會被列為穿越集團五大嘴炮之一了。對于李繼峰的質疑,施耐德早就準備好了答案:“李掌柜,我們提出這個要求的原因,并不是為了干涉貴方的經商自由,而是要保證我們在東南沿海的生意能夠安全平穩地長期做下去。哪些東西能賣,哪些東西不能賣,誰家可以買,誰家不可以買,這都是經過我們執委會仔細論證之后的決定,并不是空口說白話,想到哪出就唱哪出。簡單來說,你可以把這理解為一種銷售策略,而我們要求監督權,只是為了保證這個策略能夠得以實施。”
李繼峰被他一番話侃得云山霧罩,似乎聽懂了,但似乎又根本沒提到什么實質性的東西。李繼峰心里暗自盤算一陣才應道:“如果貴方要求鄙行做某件事,那至少應該先明明白白地告訴我們為什么要這么做,而不是用言語搪塞!”
施耐德端起茶杯作勢喝茶,心中暗道這老家伙居然還挺明白,看來不使點殺招是鎮不住了。
施耐德放下茶杯,一本正經地說道:“既然李掌柜一定想知道原因,那我就適當透露一點好了。不過法不傳六耳,我今天在這里說過的話,希望李掌柜聽完之后都爛在心里,否則恐怕會有禍事臨門。”
李繼峰心中嗤笑,你個文縐縐的書生還想拿話嚇唬我?本大爺十二歲就隨父輩出海遠行,不管是海盜、官軍還是西洋番人都見多了,還有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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