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再游會兒?”大叔邀請他。
“下次。”崇蘇說:“我走了。”
他沒有騎自行車,獨自離開了江邊。螢火般的光點在樹林中隨風穿梭,卻紛紛遠遠繞開了崇蘇。崇蘇走在江邊的森林中,抬頭看一眼即將沉入地平線外的夕陽。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森林中。
芙蓉塘的縣醫(yī)院已十幾年如一日未變,老舊的外墻都未翻新過。隨著城中最大的中心綜合醫(yī)院的建立,這個曾經(jīng)縣城中唯一的一座醫(yī)院正在沒落。下班時間過后,醫(yī)院里已幾乎看不見一個工作人員的身影。
縣醫(yī)院坐落老街區(qū),門前人煙寥落。就診樓后的住院小樓掩映樹下,落葉飄進墻外的陽臺,積一層腐敗的葉子。
病房里,柳旺生躺在病床上,插著供氧,掛一瓶吊針。值班護士偶爾來看看點滴是否打完,再是何海與同事帶著慰問品來探望過。除此之外,自柳旺生住進醫(yī)院至今,沒有人在他的床頭停留過。
柳旺生快死了。人瘦成一具骷髏,躺在病床上有一出沒一出地喘氣。他凸著雙病態(tài)的紅眼盯著空無一物的墻頂,嘴里喃喃自語著什么。
他患有精神分裂癥,時而囁嚅膽小,目光躲閃,躲在家里十幾天都不出門;時而整個人發(fā)瘋癲狂,進入一種異常的亢奮狀態(tài),在村里大呼小叫,這時只能讓村里的男人齊齊把他拖回屋子里綁著,直到他不再發(fā)狂。
村里有上了年紀的老人,說柳旺生小時候不這樣,那會兒還是個挺正常的孩子。那時他們還住在河下村,后來村子被江水淹沒,他們搬到了陳家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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