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道便如此,韓諭無力、也無意去改變什么。
只是,看透了這些之后,他自然不會再把什么書畫水平、或者對所謂“圣賢書”的理解,當成是值得驕傲或仰仗的東西了。
在如今的韓諭心里,唯有權力,才是值得他為止奮斗一生的、能為他帶來成就感的事物。
而書法,對他來說已成了純粹的興趣;“練字”這個行為,也從一種刻苦的訓練,變成了一種解壓的方式。
每天在外與人勾心斗角,浸淫于陰謀權術的韓諭,唯有在這黃昏時分、練字之時,才能讓自己的大腦放松、放空一會兒,回歸片刻的平靜。
或許正是因為這種心境上的變化,韓諭這些年的書法水平反而比年輕時增長得更快,已漸漸臻至返璞歸真、揮灑自如之境界。
“恩師,學生來了。”
忽然,書房門外,有說話聲響起,是個年輕人的聲音。
韓諭聞聲,稍作遲疑,隨即便擱下了筆,坐回了椅子上。
“進來吧。”應這話時,韓諭的表情和狀態就已變了;他知道,自己放松的時間結束了。
“是。”門外的年輕人很快也諾了一聲,接著就推開了虛掩的房門,邁步而入。
看到此處,應該有人已意識到了,這位自稱“學生”的青年,與韓諭頗為親近,因為他是自己來到書房門前開口打招呼的,而不是由府中的下人通傳后帶來……這就說明他在韓諭的府上已是常來常往,通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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