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晚上出門碰見高中的學長之后,你們順理成章地交換了聯系方式,為了表示感謝,你請他吃了一頓飯。但在你不知情的時候,他就已經把飯錢悄悄付掉了,你只好再跟他約時間,打算再請他吃一頓。這個伎倆其實很老套,只是他身上多少有點周瑜的影子,這就已經夠你心軟了。加上他磕磕巴巴地說要不然下回你請回來的時候實在是純情到有點可愛,你知道自己的情緒在離開周瑜后就變得不對勁,也有意于試試把情感投入到別人身上看看能否走出來。兩人遮遮掩掩地一拍即合,在他又找借口約了你兩次后,你們兩人飛速地熟稔起來。
他看你的眼神從來不加遮掩,他不笑的時候眉眼平淡,自有一股清冷的味道,就是這股勁讓他和周瑜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相似感,但是一旦他笑起來,臉上的清冷感就完全被破壞了,周瑜的笑永遠是淡淡的,仿佛世間萬物都在他掌控之中,而學長的笑總是顯得羞澀又甜蜜,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已經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間。
學長是個相當優秀的人,看得出來,他在一個非常幸福的家庭中長大,并且父母將他教養得非常好,這一點令他的共情能力強到不可置信。你和周瑜都是那種比較淡的性格,這種淡并不是淡泊,而是淡漠。父母走后,除了彼此,你們好像就沒有什么特別在意的人了。別人的悲歡與你們二人無法相通,你們唯一在乎的就只剩下彼此。也正是因此,你離開周瑜時才會那么痛苦。
學長這個人和你們完全不一樣,不可否認,他身上有和周瑜類似的氣質和特點,而且不在少數,但他像是故事里最典型的陽角,他富有愛心,熱衷于參加各種志愿活動社區活動捐贈活動,身邊的友人眾多,學習和運動都很棒,身材和臉蛋也屬于頂級配置,共情能力更是強到看兩個小時電影在影院流了一個小時的眼淚,回到車上又默默哭了半小時,最后車還是你開的。你們倆住得不遠,把他送回家后你打算步行回家,他眼睛還是紅腫的,卻執拗地想要陪你回家。你倚在他家門口,忽然樂了,開口調侃他:“學長,別人看見以為我們在這演十八相送呢。”他聽了這話,臉騰得一下全紅了,緋紅的顏色一直燒進了襯衫領口中,他磕磕絆絆地喊你:“學……學妹……”
從那天起,你們就借著朋友的身份演起了曖昧的戲碼,跟學長玩曖昧比跟周瑜玩曖昧要輕松很多,他的每個眼神表情動作都在明晃晃地表達他的想法,好懂得不可思議。你忍不住逗他,在他那里得到預料中的可愛反應時,卻總是會想,如果是周瑜的話,他不會這么做。
某個半夜,你夢見哥哥的臉漸漸模糊,再看不明晰,你一扭頭,無數個面目模糊的哥哥站在你身后,而后慢慢走遠。你驚泣著從夢中醒來,想要給哥哥打個電話,卻誤點到了最近通話最頻繁的學長那里,他在電話那頭聽見你語不成句的泣聲,幾乎是飛奔著跑到了你的住所,進門的時候滿腦門都是汗。他惶急地望著你滿是淚痕的臉,圍著你東轉西轉,輕柔地用紙擦掉你流下的眼淚。你喝了一口他給你倒的溫水,垂下頭,學周瑜那樣把表情埋在陰影中,聲音微?。骸皩W長,我們在一起吧?!?br>
他的聲音顯得那么驚喜,面上的愉悅完全無法掩飾:“真的嗎?你說真的嗎?”你慢慢把頭抬起來,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甜美的笑容:“嗯,真的。”學長抱著你,歡呼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你面上的笑容那么燦爛,心卻一寸寸冷了下來,恍惚間,你只能想到:啊,哥哥,我們不愧是雙胞胎。